安安和Brady借着寒假在美国放松小憩,因为Brady还在香港按另一套节假日安排的缘由,这趟旅程只安排了一周,Brady不日便要立即返回香港。而大陆此刻则是春节和寒假。安安的家远在青海,而春节和寒假剩一周后又要开学,安安和父母通电话后决定这个冬天先不回去,她在学校附近短租一周直到开学,安安的爸爸听后叮嘱安安记得六七月的古尔邦节回家就好。
安安还在回味和Brady的美国行。她想起自己和Brady站在那片熙熙攘攘的商场里,Saks Fifth Avenue。身边是绚丽的橱窗,奢华的商品一排排地陈列着,金光闪闪的首饰、精致的皮包、看不见尽头的高跟鞋、手表……它们好像都在炫耀着某种她触不可及的世界。每一样都在提醒她自己与这一切的差距,提醒她自己的清贫平凡。
安安站在商场的玻璃橱窗前,眼中映着那些熠熠生辉的奢侈品,心里却是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站在这里,触手可及的奢华、繁华的世界本不属于她。她只是一个从青海小镇走出来的女孩,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学生证,脚下的步伐轻轻的,几乎不敢与这些耀眼的商品对视。
她的目光在那些闪亮的首饰、名贵的手袋和华贵的鞋子之间游走,却没有停留太久。她知道,所有这一切和她的生活几乎没有交集,属于她的,永远只有那条从小镇到城市的艰难路途。可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却无声地在她的内心里响起:“有一天,我会为Brady买下这些。”
她突然意识到,Brady,就是她走向这些华丽世界的唯一动力。他是她所有努力的意义,是她每天起早贪黑、无数次逼自己拼命学习的理由。她不仅仅是想和他站在一起,看到他的眼中闪烁的骄傲与欣赏,她更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给他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她从未拥有的、比任何金钱、名利都要珍贵的礼物——那份属于她的爱与尊重。
“只要他在,我就能穿越所有的黑暗,走向那个灿烂的明天。”
这句话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安安有些愣住了。她一度认为,自己对Brady的喜欢,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感情,或许是某种依赖,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但此刻,她终于明白,Brady在她生命中的意义,远远超出了一个爱情的角色,他更像是她灵魂深处的绿光,指引她走向未来的那道光。
Brady是她心中唯一的目标。
每当她觉得困顿不前、每当她在生活的压力面前感到无助时,她总能想起他微笑的样子、温柔的眼神,还有他那句像是温暖而坚定的承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你走到最好的自己。”那些话语给了她无穷的力量,鼓励她在这条漫长的路上,继续前行。
她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会为了他变得更好,我会克服一切困难,只为了能够给他最好的未来。”
无论是为了为Brady提供他想要的生活,还是为了自己能够成为更强大的女人,她都在不断努力着,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得多远。每一天的坚持,仿佛都充满了意义。为了他,她变得越来越有决心,越来越专注,甚至在无数个寂寞的夜晚里,也能从自己身上找到继续前行的勇气。
在这一刻,站在闪耀的商场前,安安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并不只是为了给Brady提供金钱、奢华和物质上的满足,她更想通过这一切,证明自己的存在,证明她配得上和他一起,站在这辉煌的世界里。她要给他最好的,不仅仅只是金钱和物质,更是她坚定不移的爱与决心。
她知道,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那一天的到来——能站在Brady身边,告诉他:“我不再是那个穷小镇的女孩,我已经变得强大,你我最相配。”
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依旧坎坷,但只要有Brady作为她心中的绿光,她的灯塔,她就一定能走得更远。
他是她眼中从未熄灭的亮点,是她走出困境的唯一动力,是她从漆黑的夜里走向未来的希望。他的存在,比任何一颗钻石都要耀眼,比任何一件奢侈品都要珍贵。那些她无法触及的世界,所有她无法拥有的荣华富贵,在她心里,都化成了她要返还给Brady的梦想。
仿佛这样,她的爱才足斤两的同Brady一起称。
她曾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一天,她能给他买下这些昂贵的东西,给他买一块贵气的 Rolex,给他买一套定制的 Tom Ford 西装,让他穿上那种只属于上流社会的衣物,站在人群中,成为焦点——她就能给他带来她曾经无法拥有的高贵与优雅。
这是她所能认知到的最好的东西。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便宜衣服、背着便宜包包的女孩,不再是那个在小镇里低声自卑、孤独奋斗的女孩。她能站在他身边,骄傲地对他说:“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我已经足够强大,能为你买下所有你喜欢的东西。”她想象着Brady的笑容,想象着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的满足与感动。
Brady是她的绿光,是她所有努力的意义。
每当她觉得自己被现实无情压垮,觉得自己永远无法走到他身边,她就会想起Brady给她的那些温柔瞬间——那天他递给她奶茶时温暖的眼神、那天他带她去酒吧时微笑着对她说,“你笑起来像只小兔子,软绵绵的,像要掉进奶茶里。”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束光,点亮了她心底最深处的黑暗。
她知道,她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能够与Brady并肩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而不再只是遥望。他是她的动力,是她勇敢向前的理由,是她一次次努力学习、拼命工作、攒钱的原因。
为了与你更相配,为了回馈于你诚挚的爱。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华丽的橱窗,那些闪烁的钻石、黄金、珠宝,所有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在这一刻都仿佛与她无关。只有Brady站在她的身旁,她才会感到满足。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了那只精美的 Cartier 钻石戒指,眼中闪烁着光芒——不再是对奢华的迷恋,而是对自己未来的期许。她暗暗发誓,有一天,她一定能做到。她要站在Brady身边,站得直,站得高,带着所有的财富和荣耀,将一切最美好的东西都交到他手中。
如同Brady带她体验世界那般。
“等我,Brady。”她低声呢喃,眼中充满了坚定。
她相信,他是她的绿光,是她心中唯一的目标。只要他在,她就能穿越所有的黑暗,走向那个灿烂的明天。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Brady之于她,不仅仅是爱,他是她存在的意义,是她所有努力的动力。无论未来多么遥远、艰难,她都会不断前进,只为有一天能给他最好的。
与此同时,回到北京家中的范琳琳除了走亲访友外,和父母的争吵以及积怨又在酝酿中爆发。
大年二十九,天色刚擦黑,窗外是一年中最静谧又最喧嚣的时刻。京西海淀的小区楼道里,邻居正忙着扫尘、贴窗花。空气里飘着炖肉与豆干的香味,混着冬天寒气,冲进敞开的厨房窗缝里。范琳琳坐在餐桌旁,手中扒拉着瓜子点心盒,神情却游离。电视里正放着倒数春节档预告片,主持人笑得一脸圆润,父亲对着电脑整理他单位的开年复工汇报PPT,一边不忘催促:“琳琳,快把你的东西整理一下,我明天让你姑父帮你看看。守着工业大学的教授你不问?他眼光准,让他提点一下你考研思路。”
琳琳应了一声“哦”,却没动。
母亲端出一盘炸藕盒,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我和你爸都觉得,还是要走个踏实路线。你现在做的那个什么……沉浸装置?太前卫了,连我们都看不懂。你姑妈还说,公众号专家说国外有几个艺术留学生回来了根本找不到工作。”
琳琳沉默,咬了一口米花糖,甜腻味道在口腔里变得沉重。
“你看看你表哥,北大的高材生,现在在港大读量化。”母亲继续,“他过年回来,给我们讲了一晚上人工智能和量化算法,听着多有出息。”
父亲接口:“你不是也学过编程、建模?为什么不往交叉学科靠一点?做材料研究,材料分析,不比画那些情绪化的东西强?”
餐桌上的热气凝在窗玻璃上,滴成模糊的水珠。琳琳低头擦嘴,小声道:“我不想做材料,我想学纯艺。”
话音落地,空气像突然被冻住。父亲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望她:“琳琳你这是反了天了?你这是抗拒建议还是提前警告我们?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打算了?”
范琳琳站起身,把碗筷轻轻端去厨房。她背对着他们打开了水龙头。母亲皱眉,没说话,只是端起热茶,往自己嘴边吹气。屋里暖气烧得很足,但范琳琳感觉胸口像堵着一块冰。
电视里舞台灯光闪烁、主持人笑容灿烂,镜头一会儿切到重庆长江夜景,一会儿再切到哈尔滨冰雪灯会,整个节目像是一张糖纸,包裹着她眼前的烟火世界。而琳琳感觉自己坐在糖纸的边缘——那光亮和温度都与她无关。
范父端着一小杯绍兴黄酒坐下,刚碰到桌沿,就问:“你姑父给我发了微信,说他愿意年后带你去他们事务所转转。又不是非得搞什么纯艺,那都是年轻人不懂事的时候幻想出来的路。”
母亲也放下筷子,语气却还温柔:“琳琳,你年初的展览,我们真的支持你。但咱得往前看啊,你总不能画画一辈子。绘画嘛,是爱好,不是饭碗。”
琳琳慢慢放下筷子,眼睛看着餐桌上一道糖醋小排,排骨颜色红亮,边角泛着晶莹的糖浆光——她小时候最爱吃的一道菜。她低声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能尊重一下我的选择?”
饭桌上的谈话戛然而止。
“琳琳,”父亲皱眉,“我们尊重你,才给你机会试一试。本科嘛,学点自己喜欢的没事,我们给你兜底,你自己搞搞交叉学科,把项目往理工科拉一拉,到时候考个研一切都好说!你现在二十出头,不懂社会。”
“那我问你们,”她突然抬起头,语速一点点加快,“当初我高三快艺考的时候,我说我想考央美国美,你们怎么说的?你们说纯艺术没综合类大学美术系或者清华美院好,说央美将来不好找工作,说纯艺术高风险,最后你们直接让我只报清美和几所综合类大学的美院。我证明了美术做得好也是好的,你们呢?”
“你们就一句话:‘女孩子要稳当。’”
“结果呢?你们改了我的志愿,我去不了美院,你们高兴吗?你们把志愿的央美改成了清华美院,我统考文化线没过清美,艺术专业考是过了。本来我的文化分和艺考分刚好够央美和国美,现在呢?清美落榜我被调剂去广州的双非一本综合类大学,你们高兴了吗?反正我读得也不痛快,周围的人都在做自己喜欢的项目,我却得做你们认为‘有出路’的方向。我熬夜画图、写陈述、搭模型、租工作室拍照……你们看到的只是结果——但我整个过程,一个人都没有帮我。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