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安认为阿兄这个想法能实现吗?”季昭避而不答,开始询问。
“嗯……”季舒低头思索一番,“我认为是可以的,前朝因为坊市分离,严格实行宵禁制度,不利于国家财政收入,国库空虚;但如今要实行夜市的话,能大大促进百姓发展,能让百姓富足,也可使国库充盈。
阿兄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亭外风雪越来越大,北风呼啸而过,吹的火焰摇摇晃晃,也让季舒吃了一嘴的雪。
他眯着一只眼,只看到季昭的嘴唇一张一合,刚想听清楚季昭在说什么,听不清楚。
他的声音淹没在风雪中。
“……阿兄在说什么?”季舒歪着头,疑惑询问。
“没什么……”季昭摇头,看向亭外,寒风将池塘的水面冰封个彻底,白雪冰封的画面映在他的眼睛里,一片冰寒。
“时候也不早了,”季昭将瓷盏里的酒朝雪覆盖最深的地方一泼,冒着热气的酒碰上冰冷的雪花,发出‘呲呲’融化的声音,“在安还是快回去吧。”
“兄长不回去吗?”季舒有些不安,他看向天,一片阴沉,“雪越下越大了,天色也渐暗了。”
季昭不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季舒。
“好吧,”季舒起身,朝季昭行礼,“那在安便先行离开了。”
季舒走了很远,回头一看,那座孤零零的小亭子早已淹没在风雪中。
回到华宸宫,季舒已经冻的瑟瑟发抖。
他牙齿打颤,颤颤巍巍地喊了句:“兄长……”
季宴看到像落水小狗一样狼狈的幼弟,差点没把牙咬碎。
火急火燎的将季舒拉到房间,吩咐侍从带他洗漱换衣服,靠近暖融融的炭火,才稍稍松气。
“说吧,”季宴面无表情,“出去干什么了?”
“见到了……”季舒抬眼看了一眼季宴,又飞速垂下眼,不敢再看,“太子阿兄。”
季宴从这个落水小狗进门就闻到一股酒香,有联想到他见到了季昭,不用想,季舒一定饮酒了。
“季在安!”季宴提高音量,声音中有掩藏不住的怒火。
“兄长我知道错了……”季舒拉着季宴的衣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看你是不知悔过。”季宴毫不留情地训斥,“隆冬腊月,你在御花园饮酒看雪,很风雅啊!那就罚抄诗文二十遍。”
“啊……”
“三十遍。”
“……”
最讨厌兄长了!季舒恶狠狠地在心里赌咒,再也不要理兄长了!
临睡前,绿荞端着一碗姜汤走到季舒面前,轻声细语:“殿下,这是二殿下要求的,让您临睡前喝一碗。”
“能不能不喝?”看着这碗冒着热气的姜汤,还有一股讨厌的味道,季舒十分抗拒,他看着绿荞,面露难色。
“不可以哦,”绿荞笑眯眯的,毫不留情地将姜汤端的更进,“二殿下说了,若是殿下您不喝,就是二殿下他亲自喂您喝了。”
一听到兄长,季舒打了个激灵,他捏着鼻子将那碗姜汤灌了下去。
怪怪的味道在味蕾处爆发,季舒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真难喝。”
绿荞塞了一个蜜饯给季舒,“谁让殿下在寒风里冻了这么久的?二殿下可吓坏了,当场就要去找太子殿下呢。”
屋内烛火摇曳,地龙冒着热气,屋子里暖融融的。
“兄长……”
“夜已深了,殿下歇息吧。”绿荞吹灭烛火,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季舒躺在塌上,眼皮越来越沉,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迷迷糊糊的乱想:算了算了,明天再找兄长问吧……
不想抄书……
太子阿兄真厉害,这么冷的天,他是不是也要喝难喝的姜汤……
过了片刻,极度疲倦的季舒终是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受了寒风的季舒也终是倒下了。
他昏昏沉沉的躺在塌上,小脸烧的通红,嘴唇发干,通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宸贵妃一边用湿帕子擦拭季舒的小脸,一便靠近季舒,想听清季舒在说什么。
“兄长……我……不想抄书……”
微弱的气音,像是幼猫的叫声,可爱又可怜。
季宴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微弱的气音,季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