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他们去了贝兹河的源头。

那是一个藏在树林深处的石灰岩洞穴，清澈的泉水从地底涌出，在洞内形成一汪碧绿的潭水。阳光从洞穴顶端的缝隙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场景美得不真实。

“天哪……”宋伊站在洞口，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说不出话。

权志龙也愣了：“这是……天然的吗？”

莫里斯点头：“贝兹河就从这里出发，流经整个村庄，最后汇入索恩河。当地人说，这水有治愈的力量——当然，只是传说。”

宋伊已经蹲在潭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冰凉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她回头冲两人招手：“你们快来！这水好清！”

权志龙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也伸手摸了摸。然后，他坏笑着捧起一捧水，朝宋伊泼去。

“啊！”宋伊躲闪不及，被泼了一脸，“权志龙！”

她立刻反击，捧起水就往他身上泼。权志龙边躲边笑，躲到李洙赫身后。

李洙赫本来站在旁边看戏，结果被两人当成了人肉盾牌，身上也被溅了不少水。

“你们两个……”他无奈地看着打闹的两人，然后伸手，一手一个，把两人都拉进怀里。

“行了，别闹了。”他低头看着宋伊湿漉漉的刘海，伸手帮她拨开，“头发都湿了。”

权志龙在旁边探头：“我呢？我头发也湿了！”

李洙赫瞥他一眼，随手在他头上揉了揉，把头发揉得更乱：“好了。”

权志龙：“……你这是敷衍。”

“嗯，敷衍。”

宋伊笑得直不起腰。

莫里斯站在不远处，看着三个年轻人打打闹闹，眼里满是笑意。他掏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三个人挤在一起，背景是碧绿的潭水和斑驳的光影，画面美得像电影海报。

晚上，他们在村子里的家庭旅馆住下。

旅馆是一座三百年的老石头房子，老板就是莫里斯的朋友。晚餐是老板娘亲手做的勃艮第家常菜——红酒炖蛋、烤羊腿、奶酪拼盘，配当地产的黑皮诺。

权志龙喝得有点多，话也变多了。他拉着莫里斯聊了一晚上，从罗马历史聊到韩国娱乐，从音乐创作聊到法国美食。莫里斯的英语一般，权志龙的法语基本为零，两人全靠比划和宋伊翻译，居然聊得热火朝天。

李洙赫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酒杯，看着权志龙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喝多了。”他说。

宋伊点头：“嗯，但开心。”

“你呢？开心吗？”

宋伊转头看他，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开心。很喜欢这里。”

李洙赫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没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