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们在莫里斯的推荐下，驱车前往另一个小众目的地——塞兰河畔诺瓦耶（Noyers-sur-Serein）。

从米雷博出发，沿着乡间小路行驶大约两个小时，就能看到这座被誉为“法国最美村庄”的中世纪古镇。

和昨天不同，诺瓦耶建在塞兰河蜿蜒的河岸边，整个村庄被河水半包围着。远远望去，石头房子层层叠叠地从河边延伸到山坡上，中间点缀着几座古老的塔楼和教堂尖顶。

“这也太像童话了……”宋伊趴在车窗上，眼睛都看直了。

权志龙从后座探头：“像不像《美女与野兽》里的那个村子？”

“比那个还美。”

停好车，三人沿着古老的石桥走进村庄。桥下，塞兰河静静流淌，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草在水底摇曳。几只天鹅悠闲地游过，对岸的柳枝垂到水面上，随风轻摆。

走进村子，仿佛真的穿越回了中世纪。鹅卵石铺就的街道窄窄的，两边是保存完好的木筋墙房屋，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口古井，或者一座小小的喷泉。

最神奇的是，几乎没有什么游客。

“这地方……真的存在？”权志龙再次发出同样的感叹，“怎么都没人？”

宋伊想了想：“可能因为太偏了？而且没有什么网红打卡点。”

“这样才好。”李洙赫说，“真正的法国，本来就不是给游客看的。”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经过古老的教堂、文艺复兴时期的豪宅、小小的画廊和手工艺品店。每一扇窗户后面似乎都藏着故事，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岁月的痕迹。

走到一条特别窄的巷子时，权志龙忽然停住了。

“你们看。”他指着巷子深处。

那里有一扇半开的木门，门里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满了花。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书。

老太太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抬头看过来，然后笑着冲他们招手。

“要进来坐坐吗？”她用法语问。

宋伊翻译了，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老太太叫玛德琳，今年八十七岁，在这个村子里住了整整一辈子。

她的庭院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石砌的围墙上爬满了玫瑰，角落里有一棵老杏树，树下摆着几张藤椅和一张小圆桌。

“你们从哪儿来？”玛德琳问。

“韩国。”宋伊回答。

“韩国？”老太太眼睛亮了，“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那时候还是叫汉城吧？变化一定很大。”

她起身，颤颤巍巍地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端出一壶茶和几块自制的饼干。

“这是我孙女做的饼干。”她说，“她在巴黎当糕点师，周末回来看我。”

四个人坐在杏树下，喝着茶，聊着天。玛德琳的英语比莫里斯好，可以直接和权志龙、李洙赫交流。她讲了很多村子的故事——战争年代的经历，年轻时的爱情，看着孩子们一个个离开、又看着孙辈们偶尔回来的晚年。

“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她忽然问。

三个人愣了一下，互相看看。

权志龙先开口：“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玛德琳看着他们，眼睛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很好的朋友？不止吧。”

宋伊脸微微红了。

老太太笑着说：“我活了八十七年，什么样的感情没见过？你们三个看彼此的眼神，不是普通朋友能有的。”

她顿了顿，喝了口茶：“没关系，不用解释。感情这种事，只要自己觉得幸福，别人怎么看都不重要。”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权志龙笑了。

“您说得对。”他说，“我们很幸福。”

玛德琳点点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宋伊身上：“你是被爱的那个，要好好珍惜。”

宋伊握住权志龙和李洙赫的手，认真地说：“我会的。”

离开的时候，玛德琳送了他们一人一朵玫瑰，都是从她院子里的藤上剪的。

“祝你们幸福。”她说。

下午，他们沿着塞兰河散步。

河边的步道很安静，偶尔遇到几个遛狗的老人，或者骑自行车的孩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河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累了，他们找了块草地坐下。

权志龙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云。李洙赫靠在树干上看手机——其实是假装看手机，余光一直追着宋伊。

宋伊坐在河边，脱了鞋，把脚伸进水里。河水凉凉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