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发热：“……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李洙赫一本正经地说，“志龙说你喜欢听好听的。”

“权志龙那个大嘴巴！”

李洙赫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展厅里显得格外好听。

他们在展厅里待了两个小时，李洙赫为她讲解每一幅画背后的故事和技巧。宋伊发现自己用全新的视角看待这些古典艺术，就像李洙赫用全新的视角看待她的科研一样。

从美院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巴黎的街灯渐次亮起，塞纳河对岸的埃菲尔铁塔开始闪烁。

“饿了。”李洙赫很自然地把手伸向宋伊，掌心向上。

宋伊看着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因为常年健身有薄薄的茧。她没有犹豫，把手放上去。李洙赫握紧，牵着她往小巷深处走去。

晚餐在一家不起眼的家庭餐馆。老板是个胖乎乎的老头，看到李洙赫就笑着用带浓重口音的法语打招呼，显然他是常客。

“我每次来巴黎都会来这里。”李洙赫为宋伊拉开椅子，“菜式简单，但都是老板亲手做的。比那些米其林餐厅真实得多。”

确实很简单：烤春鸡、焗洋葱汤、蔬菜沙拉，配一瓶普通的勃艮第红酒。但每道菜都热气腾腾，味道质朴而温暖。

“你和志龙哥很不一样。”宋伊切着鸡肉，忽然说。

李洙赫抬头：“怎么说？”

“如果是他，可能会选最时髦的餐厅，点最贵的酒，把一切安排得像场表演。”宋伊笑了，“但你选的这些地方……都很‘真实’。美术学院，家庭餐馆，明天你说要去的旧书摊——都是生活的样子，不是舞台的样子。”

李洙赫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开口：“因为对你，我不想表演。志龙有他的方式——热烈，浪漫，像烟花。但那不是我的方式。我能给你的，就是这些真实的时刻：一起看画，一起吃简单的饭，一起在陌生的城市里散步。”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如果你想看表演，我也可以。”

宋伊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什、什么表演？”

李洙赫嘴角勾起一个坏笑，慢慢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比如……这个？”

宋伊的眼睛瞬间瞪大，脸“腾”地红了：“李洙赫！这是餐厅！”

“我知道啊。”李洙赫慢条斯理地把扣子重新系好，一脸无辜，“我只是热了而已。你想什么呢？”

“我……我没想什么！”

李洙赫看着她通红的脸，笑得肩膀直抖。

宋伊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面包作势要扔他。李洙赫立刻举手投降：“错了错了，不逗你了。”

但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