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后,首尔大学医学院会议室再次坐满了人。
但这次,坐在主位的是面色铁青的院长,旁边是脸色苍白的郑教授。长桌对面,宋伊只带了一位律师,从容入座。
“宋博士,这中间可能有些误会……”院长试图缓和气氛。
“没有误会。”宋伊打断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过去三个月,郑在民教授及其关联人员,试图通过非正式渠道接触我的团队成员、打探核心技术细节的通讯记录。包括但不限于私下饭局邀请、暗示性的职位许诺,以及——”。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郑教授:“通过第三方暗示,如果我不接受‘联合指导’,我在韩国的学术生涯将会‘非常艰难’的录音。”
郑教授猛地站起来:“你这是诬陷!”
宋伊按下手机播放键。会议室里响起一段清晰的声音,正是郑教授和那位金委员的对话:
“……年轻人不敲打不成器……等她碰壁了,自然知道该找谁……项目成果到时候挂名的事情好说……”
录音不长,但足够了。
院长的脸黑如锅底。
“我今天来,不是来谈判的。”宋伊收起手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来通知各位:第一,我的项目将完全独立运作,不再与首尔大学医学院有任何瓜葛。第二,我会将此次事件的全部材料,提交给教育部学术伦理委员会,以及——”。
她看向几乎瘫倒在椅子上的郑教授:“检方。关于利用职务之便试图窃取、胁迫转让科研成果的行为,应该构成犯罪了吧,李律师?”
身旁的律师点头:“至少是背信罪和欺诈未遂,宋博士。”
“第三,”宋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屋子面如死灰的人,“我会以个人名义,设立‘韩国青年科研女性创新基金’,专门支持那些因为性别、年龄或资历而受到不公正对待的研究人员。首期注资一百亿韩元,资金已经到位。”
她微微颔首:“告辞。”
走出医学院大楼时,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蜂拥而上:
“宋博士,对于学术圈的保守势力,您有什么想说的?”
“项目独立后,是否会离开韩国?”
“您设立基金的初衷是什么?”
宋伊在台阶上停步,转身面对镜头。阳光落在她身上,白大褂下的西装套裙简洁利落,她的表情平静而坚定。
“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我不会离开韩国,这里是我的家。”她清晰地说,“我设立基金,是想告诉所有正在挣扎的年轻研究者——尤其是女性研究者——你们的价值不需要由资历和辈分来定义。如果你的声音不被听见,那就让自己强大到他们不得不听。”
“至于保守势力?”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洞察一切的淡然,“时代在前进,浪潮不可阻挡。要么跟上,要么被淘汰。这是自然规律,无关个人恩怨。”
说完,她在匆匆赶来的权志龙和李洙赫一左一右的护送下,坐进车里。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内,权志龙长长舒了口气,用力揉了揉宋伊的头发:“呀,宋伊伊,你真是……吓死我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们偷偷布局!”
李洙赫则细心地将一瓶水拧开递给她,眼神里满是欣赏和骄傲:“做得漂亮。”
宋伊接过水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其实没那么复杂。他们用学术圈的规则打压我,我就跳出这个圈子,用更大的规则来回敬。FDA的认定是理查德教授早就帮我铺好的路,默克的合作是基于我们之前就共享过的前期数据。至于舆论……”
她笑了笑:“外婆和团队的人才是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