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汉南洞公寓。

宋伊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旁边尚有余温的床单，嘴角不自觉扬起——真是难得，权志龙居然比她先起床。要知道这位哥可是出了名的“夜行动物”兼“起床困难户”，能让他主动早起的事情寥寥无几。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宋伊伸了个懒腰，听见厨房传来细微的动静和隐约的香气。她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靠在门框上，看到厨房里那个穿着居家服、系着围裙的背影。

权志龙正专注地盯着平底锅，手里的锅铲小心翼翼地翻动煎蛋。他微微蹙着眉，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直线，那模样不像在煎蛋，倒像在进行什么精密实验。

“醒了？”他察觉到她的存在，回头看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早餐马上好。”

宋伊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温暖的后背上：“早上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权志龙先生居然在早上九点站在厨房里。”

权志龙关掉火，转身将她圈进怀里，低头给了她一个带着薄荷牙膏味的早安吻：“因为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他的吻很轻，但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像是在确认什么。

“比如？”宋伊笑着仰头看他。

“比如给我的女孩做早餐。”权志龙说着，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是鼻尖，最后在唇上轻轻一啄才松开，“去坐好，马上来。”

宋伊走到餐桌边坐下，托着下巴看他忙碌的背影。权志龙将煎蛋装盘，烤好的吐司涂上黄油，倒了两杯咖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如果不看他那件明显穿反了图案的围裙的话。

“你的围裙……”宋伊忍笑提醒。

权志龙低头看了看，耸耸肩：“反正只有你看得到。”他将早餐端上桌，在她对面坐下，但椅子拉得离她格外近，近到两人的膝盖在桌下轻轻相碰。

宋伊挑眉看他，权志龙却一脸无辜：“怎么了？”

“没什么。”宋伊忍住笑意，开始吃早餐。

但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宋伊深刻体会到了权志龙的黏糊劲儿。

她刚咬了一口吐司，权志龙的手就伸过来，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面包屑。指尖在她唇边停留的时间明显超过了必要，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沾到了。”他笑着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宋伊点点头，继续吃煎蛋。权志龙却没有收回手，而是很自然地将那只手搭在她椅背上，身体向她倾斜，几乎要贴在她身上。

“好吃吗？”他问，眼睛盯着她咀嚼的动作。

“还不错，就是盐有点多。”宋伊客观评价。

“下次改进。”权志龙说着，伸手把她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廓上轻轻划过，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宋伊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要把她每个表情都刻进脑海里。那种眼神太专注，太赤裸，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志龙哥，”她放下叉子，“你……是不是没睡醒？”

“睡得很好啊。”权志龙眨眨眼，手从椅背上滑下来，很自然地搭在她大腿上——隔着家居裤，但那个位置和姿势都亲密得过分。

宋伊低头看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他：“那你能不能……稍微保持一点距离？我在吃饭。”

“我们有距离啊。”权志龙无辜地说，手指却在她腿上轻轻敲了敲，像在弹奏什么旋律，“至少二十厘米呢。”

宋伊哭笑不得：“是，物理距离二十厘米，但你的手在我腿上，你的膝盖贴着我的膝盖，你的脸离我的脸只有三十厘米，而且你已经盯着我看了十分钟了。”

“你不喜欢？”权志龙的眼神暗了暗，有一丝不安闪过。

“不是不喜欢……”宋伊握住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只是有点……太多了。你昨晚还说担心太黏人我会烦。”

“那是昨晚。”权志龙理直气壮，“今早醒来，看到你在我怀里，我就觉得昨晚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而且你说得对，我们不该因为外界的眼光改变我们的相处方式。在私下里，我就是想黏着你，不行吗？”

他说这话时微微歪着头，眼神里有种孩子气的执拗，让宋伊根本没法拒绝。

“行是行……”宋伊无奈地笑了，“但你至少让我把早餐吃完？”

“你吃你的。”权志龙说着，却把椅子拉得更近，整个人几乎要贴在她身上，“我就看看。”

说是“看看”，但他的“看看”包括：时不时用手指卷她的头发玩，在她喝咖啡时盯着她的喉咙看，在她说话时专注地看她嘴唇开合，偶尔还会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

宋伊好不容易吃完早餐，刚放下叉子，权志龙就立刻凑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干嘛？”宋伊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愣。

“你嘴边有咖啡渍。”权志龙笑眯眯地说，但那个吻明显不只是为了“擦咖啡渍”。

宋伊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准备收拾餐具，权志龙却抢先一步：“我来。”

他麻利地收好盘子杯子，拿到水槽边冲洗。宋伊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心里泛起一种柔软的暖意。她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弥补昨晚的不安，在用肢体接触确认彼此的存在和感情。

可是当权志龙洗完餐具转身时，宋伊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志龙哥，”她认真地看着他，“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诚实回答。”

“嗯？”权志龙擦干手，向她走来。

“你是不是有皮肤接触饥渴症？”宋伊问得一本正经。

权志龙脚步一顿，随即笑出声：“什么？”

“皮肤接触饥渴症。”宋伊重复道，一边掰着手指数，“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一个半小时里，你抱了我三次，亲了我五次，碰我头发七次，捏我脸两次，一直贴着我不放。根据心理学研究，过度寻求肢体接触可能源于——”

她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