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在晚上十一点结束。李洙赫送宋伊回汉南洞的公寓，这是“男友”该做的事。权志龙则“恰好”有另一场约，先行离开。

但一小时后，权志龙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扯掉帽子，脱下外套，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猛灌了几口，然后重重坐进沙发。

手机屏幕上，推送已经开始出现。

《李洙赫携神秘女友亮相时尚派对，甜蜜互动引关注》

《G-Dragon助阵新锐设计师，到场祝贺！》

《独家抓拍：李洙赫与女友耳语瞬间，眼神甜到齁》

权志龙点开最后一条推送，那张照片被放大展示。高清镜头下，李洙赫揽着宋伊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说话的样子亲密无间。宋伊侧脸的笑容那么美好，美好到刺痛他的眼睛。

而他，在照片的边缘，像个局外人。

不，不是像。在公众的认知里，他确实是个局外人。是哥哥，是朋友，但不是能那样揽着她、在她耳边低语的人。

权志龙盯着那张照片，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腾。嫉妒？委屈？愤怒？或许都有。他想起宋伊腰间那只手，想起她靠向李洙赫的姿态。

理智告诉他：这是表演，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保护他们三个人。

但情感在嘶吼：那也是我的女孩，为什么站在她身边的人不能是我？为什么我要在旁边看着？

手机震动，是李洙赫发来的消息：“安全送到家了。”

几分钟后，宋伊的消息也来了：“志龙哥，你到家了吗？”

他没有回复。

将手机扔到一边，权志龙起身走到阳台上。深夜的首尔依旧灯火璀璨，夜风吹过，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郁结。

就在这时，传来了门锁开启的声音。

权志龙皱了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他走到门口，愣住了。

玄关站着的是宋伊。

她换下了派对上的旗袍，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针织衫，头发散了下来，脸上的妆也卸了，素净着一张脸，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纸袋。

权志龙侧身让宋伊进来，关上门时他的手指在门把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过身面对她。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让空气显得格外安静。

宋伊将纸袋放在桌上，转身看向他。她素净的脸在柔和光线下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

“志龙哥。”她轻声说，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你还好吗？”

权志龙低头看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这个拥抱比派对上任何一个拥抱都真实——他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有些重。

宋伊没有挣扎，安静地让他抱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大型犬。

“我看到照片了。”权志龙的声音在她发间闷闷响起，“看到你对他那样笑。”

“我知道。”宋伊轻声说，“所以才来找你。”

权志龙松开她一些，但手还环在她腰上：“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真的高估自己了，如果有一天，我们永远只能这样——在公开场合，你是别人的女朋友，而我只能站在旁边看着——我可能真的会疯掉。”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不安。

宋伊抬头看他，手捧住他的脸：“志龙哥，看着我。”

权志龙对上她的眼睛。

“那张照片，”宋伊一字一句地说，“那个笑容背后的原因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洙赫哥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是：‘志龙在看我们，他看起来不太开心，待会儿你要不要去找他？’”

权志龙愣住了。

“所以我笑了。”宋伊继续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因为我在想，你怎么连这种醋都吃。因为我在想，派对结束后我该怎么哄你。”

她叹了口气，额头抵上他的胸口：“真实的感情不在照片里，不在媒体的报道里，不在别人的眼光里。真实的感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