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让人开心的除了节日本身,那就是假期了,特别是对于公职人员来说,Spencer Reid探望了疗养院的母亲之后,还和新交的朋友宋伊约了好几次。而宋伊是怎么和Reid成为朋友的?
其实是因为宋伊跟随导师参与的项目与FBI的某些技术部门有合作,加之她本身就在马里兰州活动,她和Spencer Reid偶尔会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或国会图书馆遇见。
第一次在图书馆偶遇时,Reid正抱着一摞关于异常心理学和冷僻数学理论的书籍,宋伊则埋首于生物力学和特种材料学的论文中。他们只是点头致意。
第二次,Reid忍不住对宋伊正在阅读的一篇关于“利用纳米材料增强骨骼愈合效率”的论文发表了看法,从材料孔隙率谈到了细胞粘附机制。宋伊则精准地指出了他引用某个数学模型时可能存在的边界条件问题。
第三次,他们干脆坐在了一起,分享各自带来的零食,Reid的咖啡和能量棒,宋伊的绿茶和手工饼干,讨论的话题从天体物理跳到认知心理学,再跳到最新的科技突破。他们用常人无法理解的简略术语和公式交流,思维跳跃,却彼此都能精准跟上对方的节奏。
那种找到“同类”的愉悦感,在两个孤独的天才心中悄然滋生。智慧的火花在安静的书架间碰撞,逐渐燃起了宋伊对Spencer超越友谊的欣赏与喜欢。他庞大的知识储备、思考问题时微蹙的眉头、谈到感兴趣事物时发亮的眼睛,都让她觉得……无比迷人。
自然而然地,在某次讨论完弦理论后,空气中还弥漫着思想碰撞后的兴奋余韵。隔着堆满书籍的桌子,宋伊看着对面那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嘴唇还在无意识翕动、默念着公式的卷发男人,一种冲动超越了理性计算。她站起身,微微倾身过去,在那片她刚刚在脑海中与之上演了无数智慧交锋的嘴唇上,轻轻地、快速地印下了一个吻。
触感微凉,带着咖啡的淡淡苦涩。
时间仿佛凝固了。
Spencer Reid整个人彻底僵住,那双总是快速转动、吸收信息的大眼睛此刻写满了震惊和茫然,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放大。他像是当机了的计算机,所有处理情感信号的程序都陷入了未知错误。他能轻松解构最复杂的连环杀手心理,能心算多重积分,但此刻,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来自一个他视为“智力上势均力敌的同伴”的亲吻,他完全宕机了。
他对宋伊,欣赏至极,交谈甚欢,那是一种在高智商荒漠中找到绿洲的欣喜。但男女之情?他从未往那个方向思考过。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具备产生那种情感的正确“配置”。
他也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受到女孩欢迎、懂得如何圆滑处理这种场面的男孩。他见过太多人因为他古怪的知识储备和社交笨拙而远离他。宋伊是少数能理解他、甚至欣赏他这种“古怪”的人。他不想伤害她,一丝一毫都不想。但他搜刮尽脑海里所有的社交脚本、心理学理论,也找不到一个能完美应对当前状况的指令。
“我……宋……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眼神里充满了无措和歉意,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我很……珍视我们的……交流。你是我遇到过的最……聪明的谈话对象之一。但是……我……”
他不需要说完。宋伊的智商和观察力,在他僵住的那几秒和此刻支支吾吾的反应中,已经读取到了所有关键数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而陌生的酸涩感,这就是……难过吗?
她迅速直起身,坐回椅子上,脸上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平静,但微微垂下的眼睫还是泄露了一丝失落。她打断了他艰难的措辞,声音依旧清晰,却比平时低了几分贝:
“不用说了,Spencer。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