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圣诞,冬日的气息笼罩着城市。今年宋伊的学业来到了关键节点,繁重的实验数据和论文压力让她像一根绷紧的弦,根本抽不出时间飞回首尔。在机场送走了特地飞来陪女儿度过平安夜、又匆匆赶回去工作的爹地妈咪后,公寓里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有些空荡。
想到好友李允珍之前在电话里兴奋提及的圣诞派对,宋伊站在客厅中央,望着窗外飘落的细小雪花,思索了几分钟。一直沉浸在学术世界里,似乎也需要一点适当的放松和社交?她转身,走向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了那条买了许久,却因各种原因一直没有机会穿上的墨蓝色修身连衣裙。
裙子是丝绒材质,当裙摆垂落时,如同将揉碎的夜色披在了身上,低调而优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日渐清晰的腰线和身形。她换上裙子,套上长靴,靴跟踩过木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她拿起一件厚实的燕麦色羊绒大衣裹紧自己,刚拧开门锁,一股夹杂着雪粒的冷风便扑面而来。而门口立着的那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让她瞬间顿住了所有动作。
权志龙穿着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黑色皮草外套,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此刻微微眯起的眼睛,正带着审视的意味扫视着明显精心打扮过、准备出门的宋伊。他的头发和睫毛上甚至凝结着细碎的白色冰碴,肩头落着未化的雪花,整个人像是刚从肆虐的风雪中撞出来,带着一身寒气。
“志龙哥?”宋伊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来了?之前通话,你不是说今天要通宵拍摄MV吗?”她下意识地侧身让他进门,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裸露在外的手臂,那冰凉的触感让她蹙起了秀气的眉毛,也不知道他在风雪里走了多久,外套的皮毛领子都被融化的雪水浸得深了一块。“快进来暖暖,我去给你找件干衣服换上,别感冒了。”
宋伊说着,转身往卧室走去。权志龙跟在她身后,顺手关上了门,并下意识地“咔哒”一声落了锁,将风雪隔绝在外。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宋伊身上那条从未见过的、明显不属于她日常风格的裙子上,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异样。
直到看见宋伊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叠得整齐、但明显不是她的尺寸,风格也更偏向成熟儒雅的男士西装外套时,权志龙心头那点异样瞬间发酵成了强烈的不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难不成……她已经和那个FBI的卷毛小子,或者别的什么男人,确定了关系?这个想法让他胸口一阵发闷,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他就知道不能有丝毫松懈!
平时那副玩世不恭、嬉笑怒骂的面具瞬间卸下,权志龙脸上露出一副罕见的严肃表情,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这里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
正拿着衣服转身的宋伊被他突然响起在背后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一松,那件西装外套直接滑落掉在了地板上。“哥!你干嘛一声不响站在我背后?吓死人了!”她抚着胸口,惊魂未定。
“少说废话,”权志龙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地上的衣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衣服,是谁的?”他甚至带着点泄愤的意味,用鞋尖在那件质地精良的外套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两脚,心里恶狠狠地想:最好不是那个卷毛的!
宋伊看着他这幼稚又霸道的举动,有些无语,弯腰捡起衣服,仔细地拍掉上面的灰尘,解释道:“上周跟导师去波士顿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突然降温,我衣服带少了,导师好心借我穿的。回来一直忙,还没来得及干洗归还。”她语气坦然,带着点对他莫名其妙发火的无奈。
“真的?”权志龙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嗯!”宋伊肯定地点头,觉得有些好笑,“这有什么好需要骗你的?”
听到是导师的,权志龙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但那股作为“家长”的焦虑感并未完全消退。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严肃兄长的姿态:“宋伊伊,你要时刻谨记,你现阶段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然后顺顺利利毕业,知道吗?”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她此刻的装扮上,那条裙子……确实很衬她。
宋伊不解地拎着那件无辜受害的外套,“所以呢?这跟你踩人家外套有什么关系?”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幼稚鬼!
“我这是在警告你!”权志龙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义正言辞地要求,“不许早恋!听到没有?”
宋伊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个16岁就暗恋女同学、恋爱史比她读过的论文还复杂的男人,竟然好意思跟她说不许早恋?真是只许州官放火。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宋伊身上,这次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她。墨蓝色的丝绒短裙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少女柔美的曲线,裙摆下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和纤长的小腿。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哪?” 他无法否认,这样的宋伊,很漂亮,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属于女性的柔媚与光彩,但这光芒此刻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刺眼和……心慌。
宋伊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不赞同,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变了计划,脸上绽开一个乖巧的笑容:“本来允珍欧尼喊我去个酒吧派对,但是——”她故意拉长语调,俏皮地眨了眨眼,“天大地大,哥哥最大!所以我现在决定不去了,在家陪哥哥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