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下来的几天,没事就在训练场不断的训练自己的专注。
再又一次的夕阳把训练场的沙地染成暖橙色时,我扣下了一次扳机。
子弹擦过靶心旁的红圈,稳稳嵌进 7 环的位置。
枪身的后坐力还让手腕发轻,但比三天前子弹全打在沙地上的狼狈,已经好了太多。
“不错,7 环。” 郑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刚用指尖凝出一缕水线,把我打出去的弹壳勾到手里:“再调整下呼吸,开枪时别憋气,你刚才扣扳机的瞬间,肩膀又僵了。”
我点点头,按照他说的,先深吸一口气,让准星稳稳对准靶心,指尖放松,慢慢扣下扳机。
“砰” 的一声,这次子弹落在了7环和8环的交界线,比刚才更靠近中心。
“有进步。”郑和挑了挑眉,又放出几缕水线,散在训练场的不同角落。
“试试这个,报清每个水珠的距离和方向,这次不用急,慢慢找。”
我闭上眼睛,让注意力顺着锚点往下沉。
心里最先浮上来的,是阿灿身上的味道。
我记得他总在研究室待着,白大褂上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点苦凉的药味,不冲,却很特别。
正顺着这缕药味找方向,袖口突然蹭到鼻尖,是江泊之外套上的烟火气,昨天裹着它在隔离室过夜时,这味道混着点硝烟味,暖得很实在。
两种味道轻轻缠在一起的瞬间,突然感受到清晰的一缕线。
最先清晰的是 5 米外沙堆旁的水珠,能感觉到风裹着沙粒蹭过水珠表面,带来极轻的颤。
接着是 7 米外木桩旁的那滴,水珠下面有只蚂蚁爬过,细微的震动透过感应传过来,像挠在指尖的痒。
最远的 10 米外,水珠被铁丝网的冷风一吹,晃得幅度比其他几缕都大,连风的方向都能摸得明明白白。
“东侧 5 米沙堆上,北侧 7 米木桩旁,西侧 10 米铁丝网边。”
我睁开眼,指着每个方向,语气比刚开始练时稳了太多:“铁丝网边的水珠晃得厉害,风是从西边来的。”
郑和抬手收了水线,水珠落在掌心凝成一小团,他笑着递过来:“凉一凉,你刚才练得额头都出汗了。”
我接过水团,凉意顺着指尖漫到手腕,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沾了薄汗。
从连 5 米内的水珠都感应模糊,到现在能摸清 10 米外的动静;从枪都握不稳,到能偶尔摸到 7 环,每一点进步,都让我心里多一分踏实。
“其实你这感应能力,还是比我刚觉醒时强多了。”郑和靠在旁边的木桩上,看着远处营区的炊烟。
我忍不住笑了,想起他上次对我说的,我想象着郑和手忙脚乱的样子,和现在水线收放自如的模样对比,突然觉得异能掌控这件事,真的要靠慢慢磨。
等夕阳沉到营地后面,我跟着郑和往回走。路过张姨的菜园时,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最终停住。
“我想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对郑和说。
他点点头,没多问,身影很快消失在营房转角。他见过太多次了,在我那些无所适从的闲暇时刻,总会不自觉地溜达到这片菜园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