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粼甚至还比王亦然快一步,“没事吧?我叫医生过来看看。”说着就要去按铃。
王亦然得了岑斯年的眼色,拽着他不让按,“你不过来就一点事儿没有,你都把他害成什么样了?你欠他的不止这一刀,你还给他下。。。。。。”王亦然说到一半住嘴了,小心翼翼地看了岑斯年一眼。
以前的那些糟烂事儿岑斯年都没想让王亦然知道,但是看这个情形,他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他重新躺回病床上,半闭着眼睛冲谢粼摆摆手:“你走吧,我累了,之前说的事情,电话里聊也是一样。”
谢粼见他看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冷笑道:“我再怎么混蛋,也不会在你替我挨了一刀以后还跟你过不去。”
王亦然瞪着他,“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混蛋。”
谢粼没理他的挑衅,继续说:“《日久》那部剧会无限期延播。”
他用下巴点了点王亦然,“他的事情,我也可以不再追究。”
岑斯年并没有被这一连串的好消息冲昏头脑,“说吧,什么条件?”
谢粼看着他一脸警惕的表情,笑得有些苦涩,“我确实有条件。但你先听我说完。”
“明天我就出院了,下星期飞美国,我哥替我接了个好莱坞的本子。你可以放心了,今年之内我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至于说条件。”谢粼顿了顿,最后看向岑斯年。
瘦脱相后他眼窝有些病态的深陷,让眼睛显得大得过分,以前总觉得这双眼睛太过勾人,现在只觉得它愣。
他可以说服自己不后悔曾经对岑斯年做过的那些事情,他太自负,只要他还是谢粼就算重来一遍也不会改变什么。
只是心口却在一抽一抽的钝痛,他不明白这种痛感来自于哪里,只知道他靠着痛才能压下那从未真正消失的不甘。
王亦然虎视眈眈地站在一边,他真正想说的话怎么样都说不出口,最后谢粼认命地闭了闭眼睛。
“我要你记得我,别再把我忘了。”
他和刚好进来的齐鸣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应付完谢粼,送走了王亦然,岑斯年精神不济,靠着枕头直打瞌睡。
马上就要吃晚饭,齐鸣不想让他就这么睡过去,就把人又扶起来坐好,“先别睡。”
“不饿,就是困得慌,抱会儿行吗?”岑斯年连眼皮都没抬,要不是齐鸣拉着他,早就一头栽倒了。
他困归困却没办法入睡,跟小鸡毛相处一个月以后,他就习惯抱着东西睡觉,不抱就没法睡着。
齐鸣无奈地拖鞋跟他一块躺在病床上,他不能跟一个病人讲原则,也不能跟一个病人去计较什么。
岑斯年靠在他胸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就在他耳边,他的手顺着对方腰线游弋上来,停留在心跳最剧烈的地方,“你怎么心跳得这么快?”
齐鸣捏住那只不老实的手说:“后怕。”
岑斯年反握住那只手带到自己的胸口,让它感受自己蓬勃的心跳,握住的手顿时僵住了。
“你感觉到了吗?我没事。”
掌心下面就是不容忽视的心跳,热的体温,鲜活的躯体。齐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你以后看着我。”岑斯年不敢再开“以后不会了”,“以后不敢了”的空头支票,那些消极的想法就在一念之间,连他自己有时候也控制不了自己。
“我以后都听你的。齐鸣,你别害怕。”
齐鸣点了点头,轻轻地拍着背说:“睡吧。”
岑斯年快睡着了,齐鸣又忽然开口:“岑斯年,这次就算了,没有下次。”
“我所有的原则,都被你打破了,因为我爱你,你呢?你爱我吗?”
岑斯年的身体蜷缩着,心脏也跟着后怕的蜷缩着,他违背了爱自己的承诺,如果没有这个意外,齐鸣大概会从社交媒体上读到他退圈的新闻吧。
齐鸣近乎无条件的包容他,良久的沉默以后说出口的爱意太过汹涌,让岑斯年第一次意识到,齐鸣的爱比他想象得要多得多。
他从来都没有和亲近的人表达爱意的经验,他习惯变扭地示好,沉默地付出,面对面时候珍而重之的那三个字更是从未提及过。
“爱的。”岑斯年在困倦之中仰头看向齐鸣,终于把话说了出来,“我爱你。”
他甚至还开了一个有点冷的玩笑:“差点就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了。”
齐鸣大概是笑了,温热的呼吸喷在岑斯年的发端,他迷迷糊糊之间感受到他被齐鸣用力却小心翼翼地抱着,干燥温暖的嘴唇贴了贴他的。
“睡吧。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