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再来一次,结果也还是一样,确实没什么好计较的。
所以他说:“这次算了,没有下次。”
何风的猛料一出,岑斯年这边的舆论压力和关注度都锐减,他把去探望唐天逸的事情提上议程。
严靖知道他现在避着人出来一趟不容易,特地约的晚上。他从病房一出来就看见岑斯年一个人抱着一束硕大的向日葵站在走廊上,就算口罩挡着脸,穿着最不起眼的T恤短裤,往那一站也像是让医院走廊都沾了光,好几个路过的护士都在偷偷看他。
他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唐天逸为什么不愿意见他。
严靖红着眼睛走了过来,“对不起,岑老师。天哥他不愿意见你。”
“我的本意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当他知道你要来以后,连针头都拔了,宁可出院都不见。”
“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我的以为是错的。”
“他怎么会想让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呢?”他自嘲地说,“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当然是希望留在你记忆中的是他生病之前的样子。”
“你肯过来,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原谅他了?”严靖问。
“随便你怎么跟他说,我什么想法其实不重要。”岑斯年把花束递给他,“花我就不带走了,抱着太显眼了,你替我处理了吧。”
对于唐天逸,他的心情其实很复杂,他爱过这个人,也恨过这个人,甚至恨他的时间要更长一些。
现在两种感情都已经在时间的长河中消磨殆尽,只剩下后悔。而后悔的那一部分其实也与唐天逸这个人无关,他只是后悔曾经的自我折磨和自我厌弃。
其实说白了唐天逸对他的所作所为,甚至都不如他对自己狠。
还好他幸存了下来,还好他醒悟了过来,终于学会好好吃饭,好好爱自己,好好沟通。
这一面不见也好,他也怕唐天逸当面问他原谅不原谅的时候他答不上来。
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延续到齐鸣送他回家,齐鸣的体贴是一路上什么都没有问,直到两个人回家关起门来,岑斯年才说:“没见到面,他不想见我。”
他从病房里出来得太快,齐鸣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但是听他自己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捏了捏岑斯年的手指说:“没见到也好,本来也没什么好见面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去见他?”岑斯年声音低落。
“见不见是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