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工作室见到小曹导和陈烨这个组合，岑斯年还是相当意外的。

听齐鸣说，曹炎监制的那部戏还在紧张的后期制作当中，因为谢粼那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曹炎为了片子能不能上映愁得病倒了，把电影后续的事情全扔给了陈烨。

小曹导他们来的时候，工作室只有他一个闲人在，其他人出差的出差，进组的进组，还有周彧，说要过来却一直还没到。

岑斯年跟小曹导熟归熟，不过招呼不打一声直接跑工作室来，他真是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

他把两人引到对着无敌江景的沙发边上，“什么风把你们俩给吹过来了？”

小曹导的黑眼圈连妆都盖不住，陈烨好不到哪儿去，胡茬跟杂草似茂盛，看得出来俩人都熬了好几个大夜。

“来找你帮忙，求你救火。”

“怎么说也是我第一部戏，不想让它胎死腹中。”陈烨说。

“全剧组三百号人的心血就因为一颗老鼠屎泡汤了，我爸说算了，我不能算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半天，岑斯年也没抓住重点。

“所以？”

“我们找了很多男演员聊补拍，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演技好的看了剧本以后嫌男主角非常的人设单薄，剧情俗套，所以。。。。。。”

陈烨接过话头：“说白了就是成名的演技好的看不上我这个小导演，看上了大制作想过来分一杯羹的小演员演技和话题度都不够，我们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演男主角。”

“我帮不上忙，这部戏我已经演了男配。”岑斯年摊手。

小曹导和陈烨对视一眼，“你先听我们说完。”

“我和陈导看了好几遍你在B组拍的素材，素材多到随便剪剪都能用现成的。”

“男主角不是人设单薄吗？剧情不是俗套吗？我们熬夜改了剧本，把你男配的戏份一加再加，加成男主角，去踏马的伟光正，忒没意思了。”

岑斯年：“。。。。。。”

这俩人是真敢想，让他一个反派卧底当男主角，也不怕拍出来没人买单。

“这事儿曹导知道吗？”

小曹导叹气，“他已经彻底退出这部戏了，生怕惹上一身骚晚节不保。本来也就是挂个名。在A组的时候多数也是副导演在拍，他偶尔过来指点一下。现在恒盛已经撤资了，其他几个资方还在摇摆，目前情况来看后期的钱都不够，更别提后面的宣发了。”

“那你们还怎么拍？”岑斯年发出灵魂拷问。

“前阵子周彧瞒着我一直在拉投资，让我给骂跑了，这部戏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他是不是闲得没事儿干？”

陈烨发泄了一通，把自己本身鸡窝一样的头发抓得像个鸟窝。“这部戏我打算自己投资自己拍，其实邵导那个模式就挺适合我的。”

“是吗？人家邵导有钱，你拿什么跟人比？你哪儿来的钱？”周彧的声音闲闲地在他身后响起。

岑斯年早看见他戴着副夸张的□□镜过来了，一直没吱声。他发现周彧今天说话语气特别冲，而且只冲陈烨一个人。

要不是陈烨，岑斯年还不知道周彧一直在忙的是什么事儿，他放着自家艺人不管，替初出茅庐的小导演拉补拍的投资。

活雷锋。陈烨宛如第二个杜如风，让周彧劳心劳力呕心沥血地供养。

岑斯年和小曹导对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读出来一丝了然来。

仔细一看陈烨虽然发型磕碜，穿得还挺潮，一套行头下来没六位数下不来，跟之前朴素的码农打扮大相径庭，仿佛转了性一般。

他梗着脖子说：“我钱从哪儿来跟你没关系，反正不能从你那儿来。”

周彧都快被他气笑了：“我的钱烫手？我业内是什么名声你没听过？我投谁谁拿奖，投谁谁票房高。”

陈烨不屑地说：“你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拆东墙补西墙，差点就连裤子都赔光了。”

“我不是杜如风，你别拿你对杜如风那一套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