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加赛。
弹幕瞬间爆炸。
【黑幕!这他妈是赤裸裸的黑幕!明明是小白碾压!】
【搞什么?为了保周曼,连脸都不要了?】
【周曼背后的资本下场了,真恶心。】
【垃圾综艺,以后谁还敢来?等着被祭天吗?】
台上,白景诚擦掉脸上的血与泪,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被超高清镜头捕捉,无限放大。
没有温度,只有审视,像神明俯瞰着一场无聊的闹剧。
【我靠!这个笑!真邪性!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好像在说:你们尽管玩,我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根本不是新人的眼神!这他妈是影帝的蔑视!】
【恍惚间……我以为看到了柯神附体……】
在下一组选手登台的间隙,柯元序与周曼一前一后走下舞台。
副导演快步走来,将一份临时打印的剧本递到两人手中。
柯元序垂眸,一眼便看见封面上那两个墨色淋漓的大字——《青衣》。
陈野(柯元序饰),沪上名伶,军统特务“青鸟”。
孙霞(周曼 饰),76号特务,陈野的恋人与对手。
这一次,周曼没再多话,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一小时后,帷幕再度升起。
柯元序立在百乐门鎏金柱旁,指尖执一柄泥金折扇.
尚未开腔,一个眼神,已染透了十里洋场的胭脂与烽火。
他启唇轻唱《游园惊梦》。
声线清润,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缠绵,像羽毛在人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水袖拂过琉璃灯的瞬间,藏在扇骨后的眼神倏然锐利如刀。
镜头推近,铅粉也遮不住他锁骨处一道陈年旧伤的轮廓。
【天!他真的会唱!这身段,这唱腔,绝了!】
【他不是在演青衣,他就是青衣!】
【这是哪里找来的宝藏!我人没了啊啊啊——】
镜头一转,他将月饼掰开,递给妆容青涩的周曼,轻声道:
“等胜利后,我唱全本《牡丹亭》给你听。”
……
当明晃晃的刺刀涌入百乐门时,他正在台上唱着《贵妃醉酒》。
云手回转的弧度戛然而止。
他望向随日军一同前来的孙霞,眼中盛满了不解与痛楚。
而她,闪躲着不敢直视。
他懂了。
下一秒,他忽然改唱岳飞的《满江红》。
“靖—康—耻——”
三字裂帛而出,杀气冲天!
他一把撕开锦绣戏袍,露出紧缚周身的炸药,漆黑的引线狰狞如附骨之蛆。
漫天红色彩带飘落,像一场盛大而悲怆的血雨。
他立在飘摇的戏台中央,胭脂被汗水浸染,从眼角流下,宛若血泪。
冷眼扫过台下惊恐的日寇与权贵,他轻声笑道:
“诸位,今日这出《野火焚城》,不收票钱。”
一声炸响——
最后的镜头里,他靠坐在残垣旁,怀中抱着留声机,用染血的手指,最后一次摇动唱针。
唱片卡顿,断续飘出《牡丹亭》的唱腔:“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戏,至此戛然而止。
全场起立。
掌声雷动。
一位以毒舌著称的评委站起身,直视着他,语气罕见地郑重,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你让陈野从历史档案里活了过来,又在黎明前从容赴死。这是对‘戏比天大’最悲壮的诠释。”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
“你的演技,让我想起了已故影帝柯元序。抱歉,我知道现在提他不太恰当,但我真的忍不住——柯老师,您后继有人了。”
柯元序鞠躬,表情平静,心底却波澜微起。
他又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掌声经久不息,那位毒舌评委坐下后,还拿手背擦了擦眼角,似乎仍未从戏中走出。
主持人重回舞台,脸上带着几分职业性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震撼!太震撼了!”
他提高音量,试图重新掌控现场气氛。
“我相信,这绝对是一场巅峰对决!”
现场观众报以热烈的呼应,尖叫声与“小白”的呼喊混杂在一起。
主持人顿了顿,扶着耳麦,像是在接收什么紧急指令,脸上的笑容越发勉强。
他举着话筒,清了清嗓子,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干涩。
“刚才,我们的五位评委老师,以及节目总导演,进行了非常紧急的沟通。”
他刻意停顿,吊足了胃口。
台下刚刚还沸反盈天的观众席,此刻静得能听见灯光设备里电流的嗡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预感将有大事发生。
柯元序站在聚光灯下,神色淡然。
他瞥了一眼身侧的周曼,女人的背挺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这套路,他太熟了。
“大家一致认为,”主持人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