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昌河回来,两个人如往常一样吃饭,苏昌河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话,一句没提白日苏暮雨去找他的事,看来那个慕鸣澈并没有跟苏昌河说自己来过。
翌日早晨,苏暮雨睁开双眸,侧过脸就看到苏昌河正对着镜子修剪鬓边的杂发,动作熟练。
注意到苏暮雨醒来,透过镜子咧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英俊潇洒?”
一头利落干练黑发显得苏昌河尤为的精神,额头垂落下几缕刘海平添了几分潇洒不羁的感觉,一层一层的头发叠加着。
苏暮雨曲起一条胳膊枕在头下,故意道:“这么好看,那索性帮我也剪一个吧。”
苏昌河立即拒绝道:“别,你现在这个样子最好看了。”
苏暮雨趁机问道:“昌河,我之前是怎样的,还有我的武功是如何丢失的?”
过去不好的回忆忘了就忘了吧,苏昌河心疼地摸了摸苏暮雨的脑袋,不止是那一次,这是暮雨第二次损伤记忆了,安慰道:“我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就忘记了一切,至于往事记不起来就算了,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冥想了一会,脑袋有些疼,苏暮雨闭眼睡了会,再次醒来,苏昌河正在房里鼓捣什么东西,苏暮雨坐起走过去一看,是一把淡蓝色的油纸伞,除了淡淡的底色什么图案也没有,苏昌河正拿着一只毛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苏暮雨歪着脑袋,仔细地看着上面奇奇怪怪的图案。
苏昌河将笔放下,不放心道:“头还会痛吗?”
见苏昌河如此担心自己,苏暮雨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淡笑:“不痛了,就是依旧没想起来了。”
苏昌河的神情肉眼可见变得紧张起来,不想他过度担心,苏暮雨特意拿起地上绘画的纸伞瞧了瞧。
苏昌河咧嘴一笑,语气轻松了许多:“上次随口提完,觉得还挺有意思,没什么事就想着给你画一把。”
可是这画的什么,好像画的是个人,但是画得有些丑,看得苏暮雨眉头直皱,苏昌河立马邀功一样凑了过来,“这个是你,怎么样?是不是画得特别可爱?”
一个歪七扭八的火柴人举着一把伞,自己长这样吗?苏暮雨将手里的伞放回地上,为满足苏昌河,肯定道:“大伞包小伞,确实有够特别的。”
“这个墨是防水的,就算下雨撑出去也没问题的。”苏昌河很满意自己作品,上面画了一个抽象的苏暮雨觉得不够,拿起笔又再添了一个自己,两个完整的人瞬间就觉得顺眼了许多,甚至越看越觉得喜欢了,笑道:“好了,我看要不然你就用这把伞。”
苏暮雨一怔,面上有些为难:“不太合适吧。”
这画画功底要是拿出去,绝对只有贻笑大方的份,在自家院子里挡挡雨倒还无所谓。
“哪里不合适了?”苏昌河凑近,幽幽道:“难道你不喜欢吗?这可是我亲手画的。”
都这样说了,要是再不同意的话实在太不给昌河面子了,苏暮雨木讷地点点头,妥协道:“那就先用这把。”
“那我帮你装好。”苏昌河立即欢欢喜喜的进行拆卸,见他忙得如此不亦乐乎,苏暮雨不禁担忧他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打算以后所有的伞都得由他亲自绘画润色。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下来,苏暮雨决定去后山走走。
山腰处,地上密密麻麻窜出许多小笋,一阵戾气袭来,苏暮雨凝眉抬手一挡,面前的黑影晃动,身姿矫健如猎豹,挥舞着手中的短刃一下狠过一下刺来。
苏暮雨持伞频频挡住,十几个来回,对方有些不耐烦道,“苏暮雨,可别光挡啊!你这样只守不攻可不行!”
上来就动手,苏暮雨冷眼望着眼前不断进攻的慕鸣澈:“你究竟想干什么?”
慕鸣澈咯咯笑道:“我啊就是想知道是上一任的傀强还是我更强,谁对大家长更有用。”
接连的横劈,苏暮雨身形向后飘然而退,薄薄的身躯如一片轻盈的羽毛,巧妙地躲过凌厉的每一击:“无意义的胜负,比出来又能如何。”
淡然如水的态度令慕鸣澈恼火,手腕翻转猛地一刺,苏暮雨侧身一躲,身侧粗壮的竹子应声而断,断裂处竹屑横飞,阴声咯咯笑道:“苏家主你要是再不拿出点实力来,说不定会死在我的刀下,毕竟大家长可不在这里。”
恶鬼面具之下阴冷的眸光,配上慕澈鸣咯咯的诡异笑声,回荡在竹林间,令人心悸,苏暮雨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本想息事宁人,但是面前之人却越来越癫,刚刚那致命的一击没中,更是加快了速度,身形如电,快得几乎看不清,无奈只能挥掌,拉开两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