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苏昌河已经率领暗河的乌合之众离开了天启城,萧崇面色阴沉地坐在一辆豪华的马车之中,苏昌河不仅将白王府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就连之前接待苏暮雨的那座别院也顺带焚了个干净,真是颜面尽失。
原本萧崇将慕泽言上贡送来的神石献给自己父王的时候,父王还龙心大悦,派出师父瑾玉公公来白王府赐圣旨嘉赏,结果师父为掩护自己脱身,死于暗河之手。
萧崇闭着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御书房父王雷霆大怒,大声训斥自己,街上还不够丢脸,竟还要死性不改,将男人私养在府中的丑事…
车帘忽然掀起,光亮刺得萧崇不得不睁开双目,藏冥脸色难看地钻了进来。
又有什么坏消息,萧崇沉声道:“怎么了?”
藏冥皱着眉头道:“刚刚传来消息,萧羽被陛下敕封了赤王。”
父王这样做,除了对自己失望,更有平衡之意,告诫自己不再是他最看重的皇子了,要是再头脑发热,让他失望,大有皇子可以替代自己,萧崇指骨捏得“啪啪”直响。
本来萧崇觉得自己离问鼎皇位也就是一步之遥了,忽然之间又变得飘渺不定了,真是不甘心啊!都是该死的苏昌河,萧崇眼眸中刮起一股杀人的尘暴,冷冷道:“传了慕泽言吗?”
上次救苏昌河,以及这次联合苏昌河救苏暮雨的那个蒙面人多半就是慕府的慕青,这个慕泽言罪无可赦,苏昌河跑了那就拿这个跑不了的开刀好了。
藏冥连忙劝诫道:“传了,殿下切莫气昏了头脑,那个慕泽言骂两句出出气也就罢了,要是……”
萧崇突然暴喝道:“怎么,本王连个小小的督察院御使也动不得吗?”
“不是殿下,这种没用的小人物千刀万剐了也没用。”藏冥急忙跪下,安抚道:“关键是不要去得罪他背后的人,没有一点好处。”
“背后的人…”萧崇怔了怔,正刚说着,前方一阵巨响,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藏冥撩起车帘,只见面前结实的大理石地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慕青手持冰魄剑,淡声道:“叫你家殿下出来,我与他说几句话。”
藏冥凝眉,刚想发火,面前青衣青年再次挥动手中的长剑,蓦地一声巨响,贴着马车的一侧地面再次竖着切出一道比刚刚还要深的沟壑来,顿时吓得噤住了声。
慕青目光清冷地看着藏冥,锋利的刀锋指着藏冥道:“我再说一遍,我要见你家殿下。”
萧崇透过车帘看到地上深深的沟壑,后背凝起一阵冷汗,看情况对方并不是想要取自己性命,想了想为了体面点,还是主动下了马车。
看着萧崇自己乖乖下来了,慕青铁青的脸色缓和了点,冷声道:“殿下可还记得之前在下为你解蛊时,你曾经许诺过在下一个约定。”
是有这么一回事,萧崇目光看向慕青:“你要用这个约定救你的朋友?”
慕青直视着萧崇,沉声道:“我朋友是无辜的,殿下仁德,莫要伤害无辜之人。”
无辜吗?萧崇面色发狠,刚想开口,面前的青年再次挥剑,一阵浩瀚磅礴的剑气迎面而来的同时,在马车的另一处地面立即划出一道百米深的沟壑,巨大的响声将马儿吓得纷纷仰头嘶鸣。
这一剑至少在逍遥天境后期实力之上,萧崇只觉得全身瓦凉,正想着三面依次变深的沟壑中忽然发芽生根长出百丈冰棱来,将萧崇及属下包围住,冰棱连同嘶鸣的马儿,慌乱乱蹦的侍卫一并冻住,这至纯的寒霜之气,说是神力也不为过了。
“我等不并愿与殿下为敌,只想安生度日。”这人害了苏暮雨不说,眼下还要害慕泽言,慕青一剑斩去面前的一面冰壁,剑锋直指脸色大变的萧崇,厉声警告道:“但若是殿下无故生疑,执意要乱杀无辜的话,天涯海角,我必杀之。”
“先生误会了。”骤然一股巨大的威压,萧崇极力抑制住颤抖的双腿,要是跪下就难堪了,解释道:“我让藏冥传慕御史来,不过是为了设宴,感谢他献神石之功。”
之前不是没想过慕青的实力,想他顶多也就是逍遥境,现在想想他能够只身自由来往魔教,又能拿出神石,如今还能挥出如此神力,更是浑身倒汗,儒雅地作揖道:“在下始终记挂先生的解蛊之恩!先生可与慕御史一道来访,定能使鄙府蓬荜生辉。”
“殿下言重了,在下不过一介无名游士,受慕大人恩惠,暂寻到一个落脚之处。”慕青象征性地拱了拱手,面无表情道:“殿下既是如传闻中一样深明大义,便不打扰了。”
话毕,面前已是空无一人,萧崇这才趔趄地向后退了几步,四周的冰棱逐渐冰逝,散发出阵阵寒意,这个速度得罪他唯有一死。
藏冥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扶住萧崇,后怕道:“殿下你没事吧。”
萧崇汗流浃背道:“此人刚刚的气势,让我忽然想起了李长生。”
闻言,藏冥咽了咽口水,点头道:“幸好,此人非敌非友。”
萧崇深吸一口气,吩咐道:“好好招待那个慕泽言,此人尽可能的拉拢,至少不可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