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人开始传菜,萧崇才又活过来一样,一把抱起苏暮雨坐到桌边。
修长的手指拿起玉箸,萧崇一言不发地看向苏暮雨,苏暮雨被他锐利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没敢再作妖,不然兴许会捱萧崇扇几个大耳光。
对上苏暮雨有些退让的目光,萧崇狭长的凤眸微眯了眯,目光下移瞥到那布满狭痕的脖颈,脸色才稍稍缓和:“时间不早了,你要吃什么我帮你夹。”
吃了几口,萧崇始终维持着一张冰块脸,气氛压迫,苏暮雨尝试道:“若是觉得烦,可以给我解药,我自己吃。”
萧崇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虾仁水蒸蛋,喂到苏暮雨的口中:“不用,给你喂饭亦是一种乐趣。”
对方其实是需要一个乖乖听话的人偶娃娃吧,可为什么他会挑选自己,难道仅是因为自己外形比较符合他的口味?苏暮雨怒不能言,觉得憋屈。
吃到一半,藏冥进来通报:“殿下,慕泽言来了。”
就在苏暮雨以为萧崇会撂下自己出去的时候,萧崇只是淡淡应了声:“让他候着吧。”
喂饱怀里的小猫是头等大事,本来就吃得有些晚了,要是继续饿着容易患胃疾,萧崇不为所动地继续夹着菜,喂到苏暮雨的嘴里:“那人不是你的挚友吗?你要是不想他等太久,就吃快些。”
萧崇连这都知道?苏暮雨不禁感慨萧崇确实神通广大,要求道:“我也想见见他。”
“你确定?”萧崇看向苏暮雨,性感的嘴角凝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问题莫名其妙,要是萧崇为难慕泽言,自己在一旁还能替他说说话,确定道:“他既是我的朋友,为何不见。”
萧崇看向藏冥,淡声道:“带他过来吧。”
原来萧崇是这个意思!苏暮雨以为他是带着自己去往前厅,神色焦急道:“萧崇,你快把我放下来!”
不管苏暮雨怎么喊,萧崇就是不为所动,慕泽言战战兢兢低着头走进来,在看到亲密窝在萧崇怀中的苏暮雨,震惊得连行礼都忘记了。
苏暮雨平日里高高束起的秀发此刻如瀑般不加拘束散披在肩头,使得本就冷艳的五官看起来有些许阴柔,带着股雌雄莫辩的妖冶美,羊脂玉般的肌肤上布满着星星点点的暧昧狎痕,看起来给人一种媚到骨子里,颠倒众生的感觉。
慕泽言咽了咽口水,藏冥见他直勾勾盯着苏暮雨看得出神,毫无礼数,不悦道:“大胆,见到殿下还不行礼。”
被藏冥这一喝,慕泽言赶忙跪伏在地上:“微臣慕泽言拜见白王殿下,殿下金安万福。”
苏暮雨难为情地将脸撇到萧崇脑后,对于苏暮雨突如其来的温顺动作,萧崇很是受用,收了收紧围在苏暮雨纤腰上的手臂,问责道:“昨日暗河的大家长苏昌河,在本王的府邸前撒野作乱,这事你可知晓?”
冰冷低沉的嗓音透着股威严感,慕泽言头也不敢抬,老实地跪趴在地上,嗫喏道:“微,微臣有听说。”
萧崇居高临下望着整个身子伏趴在地上的慕泽言,厉声质问道:“原本苏昌河是插翅难飞,伏诛的时刻,突然冲出一蒙面黑衣人将他劫走,有人禀报本王说此人是你府上的人,可有其事?”
承认就离死不远了,白王会这样问,大概也是不确定,慕泽言紧张得满头大汗道,表忠心道:“殿下切勿听信谗言,微臣是被冤枉的,就是借微臣百八十个胆子,也断不敢与殿下作对。”
“起来吧。”对于慕泽言恭顺的态度,萧崇还算满意,肃冷的眸光中寒意凛然,再次警告道:“希望你能时刻谨记今日你所说的话。”
“谢殿下,微臣必定铭记于心。”慕泽言慌张起身,悄悄地看了一眼,好死不死正撞上萧崇的目光,只一眼便心生畏惧。
那凤眸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冰冷与犀利的审视,仿佛能将人的灵魂看穿,绝对的王者气势,让人只敢仰视,不敢亵渎。
白王向来对外是温润如玉,芝兰玉树的。看来如今也是被苏昌河逼火,惹毛了。
慕泽言目光落在禁锢着苏暮雨腰肢上的白色广袖上,两人正亲密无间地搂在一起,颀长的身姿透着股不正常的软,刚刚不仔细看还不觉得,现在仔细打量起来,苏暮雨就像只无骨猫一样,媚态天成,像是服了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