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泽言恍恍惚惚回到家中,饭点的时候,带着吃的通过一条秘道在进到一处与世隔绝的小院后,心情仍没有平复,汹涌澎湃。
撤去机关,顺利进入到里面,慕青正席地而坐练着丹药,整个房间凝满药香味,一旁地板上躺着的是苏昌河。
一向狂妄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他,此时此刻虚弱得只剩一口气。
满身瘆人的黑纹已经退了下去,脸色依旧惨白的吓人,慕泽言将手中的食盒放下,担忧道:“苏…他没事吧?”
慕青催动着内力,加大炉中火候,面无表情道:“死不了。”
“那就好。”慕泽言长吁一口气,要不然不知道苏暮雨要等他多久了。
看出慕泽言的想法,慕青神情凝重地补充道:“命是保住了,但是一时半估计很难痊愈,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你怕是都要给他送饭了。”
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对,慕泽言坐到桌边,单手支着半边脸,叹了叹气,看来暗河也不是那么令人闻风丧胆嘛。
那个传闻中的第一杀手苏暮雨就不用说了,自打见到他起,常常都是一副被人打得半死不活的样子。
如今就连最为狂妄邪肆,威风凛凛的苏昌河也是半死不活,吊着一口气的凄惨模样。对了,还有那个慕家主慕青羊,也是刚刚大病初愈,目前勉强能够正常下地活动,暗河还有能打的吗?
慕泽言呆坐了好半天,正觉得无聊打算离去,久睡的苏昌河蓦然睁开了双眸,迥然明亮的黑眸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黯沉得整个人都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现在是个人,发发狠都能弄死他。
“你醒了?”慕泽言好心地倒出一碗药粥,放到苏昌河的手边,提醒道:“现在还有些烫,你注意些,等稍稍凉些再喝。”
对慕泽言的话置若罔闻,苏昌河眼眸微转,毫无朝气地看向他,气若游丝问道:“苏暮雨还好吗?”
慕泽言愣了一下,该怎么回答呢?若是说看起来异常滋润的话,万一孱弱至极的苏昌河经受不住被带绿帽的沉重打击,一口气提不上来驾鹤西去了,岂不是罪孽。
可要是说苏暮雨过得不好,如一具无滋无味的提线木偶一样,受尽凌辱,估计苏昌河一激动,伤势还得加重,保不准苏昌河身上刚退下去的那些黑色暗纹又要爬上来,再度走火入魔暴毙而亡,亦是罪过。
架不住苏昌河过于急切想要知道答案,慕泽言目光飘忽,甫地对视上慕青,发现他似乎也很是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向来波澜无惊地眼眸漾动着。
这个苏暮雨真是要迷死好多人,一个个的,又不是女人,怎么都这么稀罕他呢!
人要带着希望才能活下去,活得更好。想了想,慕泽言想了个折中的答案,启唇道:“暮雨目前性命无碍,萧崇天天陪…派人天天看着他,吃喝不愁,但是行动被控制住了。”
暮雨向来讨厌被操控,更不愿喜欢事事受人管束,苏昌河胸口微微起伏,强压下上涌的血气,深吸一口气,怅然的再次问道:“萧崇是把他禁足在屋内吗?”
呃,你老兄没一点在意自己头上是否青青草原,长满小树苗,反倒担心对方的活动区域是否够大,够纯情的同时心也是够大的。
倘若苏暮雨是女儿身,估计孩子都要成形了,待苏昌河寻过去,就是温馨的一家三口了。慕泽言嘴角扯了扯,想了想回道:“房间富丽堂皇,很大!大小丝毫不输于我们的院子。”
但是他此刻是“瘫”着的状态,大不大,有没有院子其实跟他也没多大干系。
好累啊,回答的,后面不知道还会有什么问题,慕泽言伸手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鼓励道:“那个大家长,你暂时先别想那么多,吃好喝好,把伤养好才是头等大事。你的苏家主还等着你解救呢,我还有事,明日再来看你。”
慕青跟着起身,两人沉默着一道走出房间,走着走着慕泽言突然回头道:“慕青,要不然你干脆将苏暮雨一块儿救出来算了。”
“你刚刚不是说他很好?”慕青皱眉道。
“苏昌河面前我哪敢实话实说,这不是怕刺激加重他的伤势嘛!”慕泽言郁闷地看向天空,长吁一口气,实话说道:“其实苏暮雨现在也是半死不活的,不仅仅是禁足,全身能动的地方只有那张吃饭的嘴。”
“而且,他……”慕泽言想到临走的时候,目光扫到房间檀木大案上的几幅画轴,面色一红:“萧崇很会玩,像苏暮雨那般老实的性子,日复一日,我估摸着他很难经受得住。”
那人长得实在招蜂引蝶,会被萧崇看上,囚禁在府上做禁脔,并不意外。
慕青眼睑微垂:“苏昌河片刻离不开人输送真气,白王府内又阵法重重,实在棘手。”
慕泽言见他一脸难色,只好说道:“没事,苏暮雨是暗河的人,救他出来原本就是苏昌河该操心的事,与咱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