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允诺,苏暮雨应该会感动个半死吧,萧崇坐起身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的表情,在看到对方一脸你就是个见异思迁的薄情汉后,瞬间感觉有些自讨无趣。
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他从未对自己动情,萧崇起身下榻,冷声呼喝:“来人,替本王更衣。”
今日苏暮雨的气色好了许多,再过些时日,两人有了肌肤之亲,苏暮雨会慢慢接受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萧崇伸手抚上苏暮雨的脸,神色温柔:“苏暮雨,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想要的?苏暮雨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萧崇,冷声道:“那你放我走。”
依旧是这副冷酷无情的模样,萧崇有些失落地收回手,起身张开双手,配合婢女更衣:“除了这个不行,其他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萧崇自我感动不说,还极其自负,被监禁的这几日,苏暮雨每日都能听到登基类的大话,他到底哪来的自信!
真是狂妄自大,苏暮雨闭上眼,懒得看萧崇,唇上忽然一紧,这种强制的爱意真令人崩溃。
接下来几天,尽管苏暮雨不搭理萧崇,他依旧能够和颜悦色地自说自话,怡然自得地弹琴作画,并乐在其中。
总而言之,萧崇这人的耐性非常好。
阳光明媚,窗外风景正好。
在床上一连躺了几日,苏暮雨本就瓷白的肌肤显得更加白皙如雪,萧崇见他无精打采,如同一朵蔫掉的花朵,命人搬来一张华丽的椅子放置在窗口。
该让他晒晒太阳了,萧崇将无法动弹的苏暮雨搬到放置在窗台之下的椅子上,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沐浴到阳光。
“唔……”苏暮雨难受地闷哼出声。
压抑的声音令萧崇动作一顿,精心养护了这么多天,这朵花也是时候该采撷了,莫等无花空折枝。
萧崇将苏暮雨重新抱起,命人铺上几层柔软的绒毯,再将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唯恐磕着碰坏一点,除了自己的碰触,决不允许世间万物损他一丝一毫。
阳光倾泻而下,照耀在苏暮雨颀长的身形上,雪白的皮肤几近透明,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晶雕刻而成,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空灵而纯净的美感,萧崇看得入迷。
心情大好,萧崇端坐在屋内那张名贵的古琴前,一袭月白色锦袍,气质淡雅如兰,神色间透着股宁静沉稳,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日光之下的苏暮雨身上。
指端触弦的瞬间,一声空灵之音悠悠响起,似从远古而来,随着修长的手指不断翻飞在琴弦之上,流畅的旋律如水波般回漾在房间,节奏感极强,音高时如奔腾的江河,低时如潺潺流水,即使苏暮雨不太精通音律,也不禁大为震撼。
萧崇全程闭着双目弹奏,水平应是极高的。有了比较,相比一本正经的琴音,散漫不羁,爱哼黄谣的苏昌河显得更加风趣一些。
正弹着,藏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苏暮雨后在萧崇身边附耳说了些什么,萧崇忽然起身走了出去。就在苏暮雨以为两人彻底离开以后,萧崇又再次折了回来,一把抱起苏暮雨将他重新放回了榻上,并细心地盖好被子。
萧崇压紧苏暮雨,手掌轻拍着苏暮雨的脑袋,压低身子意味不明地说了句,“趁着白天多睡会,这样晚上就不会困了。”
脸颊被热气吹得痒痒的,萧崇的话听得苏暮雨心凉成水,终究是逃不过被吃掉的命运。如同一尾被海浪无情拍上岸,不能动弹可怜兮兮的鱼,等着晚上被人开膛破肚,吃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