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变态,简直恶心。”苏暮雨撇过脸去,哼道。
看来这是支带刺的玫瑰,活蹦乱跳的容易刺伤人,颜战天目光阴翳地起身,命令道:“把他的嘴堵上,这几天饿着。”
没力气了,性子应该是会温顺些。
冰冷坚硬的锁链紧紧缠绕在身躯上,将原本就疼得厉害的胸脯勒得更加疼,整个人动不了一下,囚车快速地行驶着。
囚车被一块黑布盖住,由于颜战天下了禁食令,因此几乎没有人管苏暮雨,黑布全程只被掀开过两次,主要是为了确定苏暮雨是否还在囚车之中。
不轻的伤势加上一路颠簸,使得苏暮雨整个人一路上昏昏沉沉的,胃里火烧火燎的。就在苏暮雨怀疑自己要痛死渴死饿死在这方寸之地的时候,覆盖在囚车上的黑布终于撤去了。
藏冥听到颜战天将苏暮雨生擒,迫不及待来确认,撤去黑布,在看到蓬头垢面,被铁链五花大绑住的苏暮雨愣了一下。
这不是藏冥第一回看到苏暮雨狼狈受伤的模样,但是被如此对待,绝对是头一回。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吃点苦头也好。只是奄奄一息的样子看着怪可怜的,脸上还有泥土,等下殿下看到又得心疼了。
苏暮雨被押送带到房间,强行换了套干净的衣裳,手脚再次被绑了个结实,可能是怕自己死掉,苏暮雨被喂了几粒疗伤的药丸。
吃药的时候顺带喝了些水,口是不渴了,饥肠辘辘的感觉依旧难受,这几天遭的罪比从来到这个世界加起来都多。
苏昌河会来救自己吗?一想到他在闭关,而昌离又被自己交待不让他知道,有些绝望。
也不知道慕青羊怎么样了,如果他能回去报个信,那苏昌河大概率会来救自己,就是光路程也得好几天。
藏冥走了进来,苏暮雨看向他,有气无力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苏暮雨的头发依旧乱糟糟的,脸上洁白如玉,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藏冥被问得恼火,怒道:“你以为你还是我们殿下的座上宾?没把你关在牢里就算不错了。”
前后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这是装都不装了,可恶至极!趴在床上苏暮雨艰难地抬起脸看向正在俯视自己的藏冥,没好气道:“那至少让我吃饱吧。”
吃饱?藏冥冷哼道:“你那么会装,等殿下来了,你装得可怜一点,殿下一高兴,定会赏你顿饱饭!”
那个萧崇比这个藏冥还讨厌,苏暮雨真是一点不想再看到他,胃里火烧火燎的,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
萧崇一进来,就看到苏暮雨裹着件粉粉的亵衣蜷缩在床上,手脚都被绑着,脸上血色全无,像个小动物一样,可怜兮兮的。
一看到他,萧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又燃烧起来了,果然只有眼前这个人才能勾起自己全部的欲望。
这几天藏冥寻来了好些个长得像苏暮雨的,萧崇都兴致缺缺。
一只手蓦然摸在头顶,苏暮雨睁开眼在看到是萧崇后,厌恶地躲闪道:“别碰我。”
虽然凶但是说话的声音却是软绵绵的,像条蚕宝宝一样艰难地扭动着,更像小动物了,对他是又怜又爱,但更多的还是怨。
藏冥见苏暮雨对萧崇如此不敬,上前警告道:“就你这个态度还想吃饭!”
吃饭?难怪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是饿的吗,萧崇看向藏冥:“弄点吃的来。”
不垫点东西,接下来怕是会承受不住。
殿下真是心软!藏冥生气却还是照做了。
所谓的饭很快端了上来,一碗简单的白粥,白花花的连一点料都看不到,苏暮雨有些无语,起码切点时蔬什么的吧。
即便是白粥,人在濒临饿死的情况下,也是极具诱惑力的。
苏暮雨抬了抬被绑住的双手,对着萧崇冷言道:“解开!”
“命令谁呢?”藏冥怒喝道,这人真是分不清大小王:“殿下,这苏暮雨是个杀手,上回还拿着剑指着您,必须绑着,不可以掉以轻心。”
藏冥话实在太多了,苏暮雨强提着力气,皱眉道:“你们不给我松绑,我怎么吃?”
话语刚落,萧崇一把将苏暮雨提了起来,不顾手上厚厚的绷带,端起那碗粥,舀起一勺吹了吹:“由本王喂你吃。”
倚靠着床栏,萧崇的脸近在咫尺,苏暮雨撇过脸去,勺子抵在唇上,迫于饥饿,最终还是张了口。
藏冥气极,这不识好歹的家伙,就应该将碗放在地上,让他舔着吃,挫挫他的锐气,一个阶下囚到底在拽什么?
喂了数口,见苏暮雨依旧看也不看自己,粥却照旧喝着,真是无比恶劣!无论自己如何讨好他,得到的永远只有冷脸。
藏冥说得不错,眼前的苏暮雨只会索取,将自己的爱与隐忍,弃之如敝屣,萧崇有些愠怒:“苏暮雨,看着我。”
依旧是充耳不闻,清冷孤高的模样,好似自己喂他,也是一种恩赐一种施舍一般,萧崇被彻底激怒,发狠将勺子掷在地上,苏暮雨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下一秒双颊被狠狠掐住,脸被萧崇强行扳正:“我让你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