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偷偷摸摸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灰衣人在时不时打探着自己,苏暮雨面无表情看着两人,正巧撞上灰衣人的视线,冷笑道:“你们大家长,说不定现在就在卖我呢。”
呃,慕青羊听得一头黑线,提议道:“那要不然你还是回头去找萧崇吧,我看得出来他依旧对你余情未了…”
慕青羊见苏昌河铁青着脸回来,立马噤住了声,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苏昌河没说话,深邃的眼眸盯着苏暮雨,仿佛能喷出火来,苏暮雨被他盯得心虚,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半晌才听到他低沉恼怒的声音,“继续去九霄城。”
这是又要爆发的节奏,要不然寻个机会,悄悄溜了吧。
三人继续朝前赶路,刚刚离去的灰衣人再度出现在几人面前,不高兴道:“大家长,苏暮雨现在不能离开天启…”
苏暮雨微微诧异,这人怎么又追上来了,灰衣人不会是萧崇的人吧,苏昌河难道真将自己卖了?
苏昌河直接不耐烦地打断:“萧景瑕,我刚刚已经把话表达得很清楚了。”
给萧崇下的降头术,发作速度完全超出了预期,萧景瑕从未见萧崇如此疯癫,眼下还需要苏暮雨持续刺激萧崇发疯,将他的沉稳持重的形象彻底摧毁:“大家长,你让他走了,我们在萧崇身上的降头术就失去了大作用。”
此人也姓萧?苏暮雨有些吃惊,难道又是位皇子?听起来好像是要害萧崇啊,自古来皇位之争兄弟阋墙的事几乎逃不过,难怪格外能隐忍的萧崇那般疯癫,原来是中了降头术。
“滚吧。”苏昌河恼怒道。
萧景瑕不死心靠近,想要再次游说苏昌河,苏昌河面色如霜甩出几枚匕首,将他钉在树上,其中一枚狠狠贯穿扎在萧景瑕的右掌之中,恶狠狠警告道,“九皇子你越界了,再有下次…”
苏昌河指了指心脏的位置,眼中浮现出狂暴的杀欲,凌厉的目光犹如一把锋利的冰刃,直刺人心,被无尽的恐惧与压迫裹挟,萧景瑕胆寒的强忍着剧痛,将刺穿手心的匕首拔了下来直接飞走了,整个过程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听萧景瑕的意思是,不用逃也行了,有些头昏脑涨,苏暮雨迷惑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怒极:“他们想用你做饵,继续刺激萧崇发疯,今天下午的事已经彻底传开令他颜面尽失了,但还不至于坐实,这些皇子真是歹毒,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几乎满城的人都知道了,萧崇对暗河的苏家主苏暮雨爱而不得,当街求爱不成,甚至疯癫地自残。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不是听萧景瑕讲,都不知道内容这么精彩的,现在不光萧崇疯了,就连苏昌河也想发疯。
本来就一肚子火,这个萧羽还嫌事不够大,居然让萧景瑕派发任务一样要求自己献出暮雨继续色诱萧崇,这些该死的混蛋,都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的宏图伟业,不知道暗河的苏家主是有主的吗?
再让暮雨跟萧崇牵扯下去,到时候整个北离说书馆估计都要将两人的事迹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去讲,届时风言风语不知道会将暮雨诋毁成什么样。若是换作苏昌河,倒是无所谓名声好坏,可苏昌河觉得苏暮雨和自己不一样,多少会顾忌些。
人在家中坐,绿帽天上来,越想越气,苏昌河脾气暴躁地咒骂道:“干他娘,这群王八蛋,只是要美人的话,他们干吗不找大名鼎鼎的柳月或者易文君,光想祸害我们暗河。”
一旁的慕青羊听到易文君,不禁咂舌道:“易文君名义上算是萧崇的半个母亲。”
苏昌河面露嫌弃,嗤笑道:“皇家自古子承父妃的丑事还少?”
慕青羊听完更是哭笑不得,叹气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怪只能怪我们暮雨长得太好,魅力无边。”
一个大男人赤着眼癫狂地朝你扑来很吓人的好吗?苏暮雨颦着眉道:“青羊,别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就一会没看住你…”苏昌河忍不住想要爆发,但是碍于慕青羊在,最终还是忍住了,气到胸口郁结也只是指着苏暮雨的脑袋指尖颤了颤,咬牙切齿道:“你真是给了我个好大的惊喜。”
难怪在院子门口,一副心虚的模样,原来是有原因的。现在把他送越远越好,最好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圈起来养,苏昌河突然有些想把人领回暗河了,到底还是在暗河他最乖了。
像这个情况,必定是要秋后算账的,苏暮雨想了想,必须得找个机会开溜。
苏暮雨下意识偷偷瞥了眼苏昌河,正在气头上的苏昌河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绷着张俊脸,一副思考的样子,趁着他没注意到自己这边,苏暮雨朝着慕青羊小声道:“我去如厕!”
“我觉得你还是别乱跑了…”不然被萧崇抓到才真是要完,在苏暮雨低气压的表情下,最终慕青羊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加上身上的银子也不太够远行,苏暮雨打算以尿遁为由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待苏昌河找远了再偷偷溜回城投奔慕青,结果躲着躲着还迷路了。
天就快黑了。
路没走多远,时间光在这林子里绕圈耗没了,除却生气还是生气,苏昌河这回不再顾及慕青羊在场,逮着人以后直接摁着苏暮雨的脖子往回走。
慕青羊候在原地,屁股都快坐麻了,隔着老远就看到苏昌河提着苏暮雨从一侧林子里钻出来,嘴里还一直在骂骂咧咧的,怪好笑的。
看来苏暮雨轻功这一块恢复得不错,苏昌河抓住他这一趟可是费了大半个时辰,够走个几十里了,经过这番折腾应该是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