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苏暮雨都是冲谦自牧的,直到苏昌河见识到他鲜衣怒马,以一人之力问剑整个城,才发现这人除去清冷孤高的一面,还有狂放张扬的一面。
冲谦而狂放的人不多,那样的苏暮雨无疑是可爱的,且惊艳绝伦的。
可现在呢,放出去伤人不能,只会被人弄得遍体鳞伤,当前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他。
“你现在这般调皮,我不看紧哪行。”苏昌河忿忿道,待会出去被人迷晕抓走,要是可以,真想将苏暮雨缩小,就扣在身上,时时刻刻看护着。
“苏暮雨,恭喜你一再不听话,成功激起了我的控制欲,我其实也不想管你太紧的。”
不想管那就别管啊,苏暮雨抱着腿,哼道:“难道我出去买点东西都不行嘛。”
听这意思是还要乱跑了?苏昌河敛起笑,将人一把拽到床的里端,凶神恶煞道:“坐这练功,不准乱跑。”
苏暮雨撇过脸,刻意不去看苏昌河,不一会儿苏昌河打起轻鼾,看来他是真累了,越不让自己出去,偏要出去。
揣铎着慕青羊一起,小混混现在于自己而言根本不算问题,大问题就慕青羊上。
来到街上,苏暮雨盯着一盏刚出笼的金黄色糕点看,慕青羊见他十分想吃的样子,忙让老板装起几块。
苏暮雨接过商贩手中的黄金糕,忍不住咬了一口,果然是糯唧唧的,连咬了几口,摸向口袋发现出门太急没带银子,于是看向慕青羊,慕青羊摸了摸口袋,同样一脸窘样。
真是大无语了,好脾气如苏暮雨,也忍不住数落他几句:“没钱?没钱你还让人装起来?”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慕青羊干笑了笑:“我回去取点来,你到这等我。”
等下别磨到苏昌河醒了,苏暮雨催促道:“快去快回啊。”
苏暮雨个子过于高,大老远就看到他在人群中高出一截来。
藏冥指了指方向给萧崇看,萧崇顺着方向看到苏暮雨站在一方摊位前。
“不是给了他那么多金子吗?怎么还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买吃的。”藏冥有些无语了。
慕青羊走开后,苏暮雨更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趁着苏昌河不在,萧崇赶忙走了过去,这种能够独处的机会可不多。
没两分钟,苏暮雨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这边走来,这两主仆莫不是在自己身上安了追踪物?照理说皇子是不会在这种嘈杂的地方出现的。
当然也可能只是路过,抱着侥幸的心理,苏暮雨赶忙从袖中掏出一块面纱绑上,躲到摊子的角落,这一系列操作把糕点铺的老板搞懵,苏暮雨小声解释道:“遇到熟人了,躲一下。”
苏暮雨身后背着把剑,老板点了点头,像这种四处游荡的剑客,打打杀杀的有点恩怨仇敌,再正常不过。
“暮雨。”
蒙着脸这都能认出?听到萧崇唤自己,苏暮雨尽可能装作没听见,背对着他们,专注地看着鞋尖。
遇到苏暮雨这种油盐不进,财物又来者不拒的人,殿下算是倒了血霉了。萧崇忍得了,藏冥懒得忍,上前就是一顿扯,瞬间面纱掉了下来,一张冷艳动人的脸浮现于视野。
这个男狐狸精!真是好手段,勾得殿下魂都没了,收了钱还想不负责!唯恐萧崇生气,藏冥压低声音,只用两人听得到的音量,咬牙切齿道:“苏暮雨,不要以为装聋作哑,我们就看不到你了!要不然你就还钱来,看我们殿下好说话,把我们殿下当冤大头呢?!”
要钱的?苏暮雨瞪了一眼藏冥,说话鬼鬼祟祟的,恐怕要钱是这厮自己的主意吧,冷过脸去:“钱在苏昌河账上,要钱你找他!”
够厚颜无耻的!这根本就是朵黑心白莲花,藏冥气极,藏冥抓着苏暮雨的手臂将他强行往摊外拖:“肉包子打了狗了,滚出来说话。”
想不到这藏冥是个爆脾气的,藏冥手劲极大,苏暮雨被他一把轻松拽了出来,看到萧崇,苏暮雨想回骂也骂不出来了,毕竟藏冥所言非虚,萧崇确实算是冤大头。
萧崇瞥了一眼藏冥,颇为责怪:“藏冥,不可对暮雨如此粗鲁无礼。”
藏冥点了点头,不无理点恐怕今天殿下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对付这种苏暮雨这种黑心莲,就得简单粗暴,殿下何时能懂。
“暮雨,你在这做什么?”萧崇看向苏暮雨,神情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看来这个萧崇挺爱装的,两人轮番唱黑白脸,苏暮雨随口道:“饿了买点吃的。”
口有些口渴,苏暮雨指了指旁边的凉水摊:“你们喝不喝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