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泽言见萧崇走进前面不远处的雅间,这才回过神,连忙催促着苏暮雨:“愣着做什么,殿下叫你呢!快过去啊。”
苏暮雨犹豫着不知应不应该去,去的话也没什么聊的,不去的话,人都点名了,如果这个时候不去关系只会更僵,有些拿不定主意,苏暮雨看向苏昌河。
这几个人聚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看看什么情况也好,接收到苏暮雨的目光,苏昌河率先起身:“走,去看看。”
进入到雅间,大家之前都见过面,可以说是老面孔了,没什么过多寒暄,反倒是苏昌河与萧崇算是第一次正式打照面。
明面上还是要尊重下的,苏昌河朝着萧崇拱了拱手:“白王殿下。”
猜到苏昌河会跟过来,萧崇似笑非笑,客套道:“来者是客,大家长远道而来,一起坐下喝杯茶吧。”
颜战天与李寒衣坐在一排,右边这排似乎是特意空出来的留给两人的,毕竟两人向来形影不离的,藏冥见苏昌河欲打算贴着萧崇坐下,开口道:“苏公子坐这边。”
苏昌河一脸无所谓地往右移了一位,甚至主动搭上苏暮雨的双臂,将他摁到了左边那个,离得萧崇最近的座位上,自己则挨着苏暮雨坐了下来。
最近暗河的人频繁来天启,也不知道是所欲为何,从刚刚的只字片语中,萧崇似乎与苏暮雨的关系还挺好,李寒衣直接开门见山问苏昌河:“大家长来这天启城,有何贵干?”
“李姑这话说的,我来这天启城就非得是有事?”这是又独独针对自己呢?苏昌河挑了挑眉,表情轻挑,略显玩世不恭:“这天启城昌荣繁盛,美人如云,我就不能单纯地来玩玩?”
还是一如既往满嘴胡诌,光这个吊儿郎当的态度李寒衣就有些看不惯。
萧崇放下手中的杯盏,微微一笑:“大家长好享受啊。”
迎上萧崇的目光,苏昌河目光飘忽地挪开,慢悠悠道:“唉,白王殿下有所不知啊,山中岁月沉闷,有时候我总得跟我的苏家主出来放松放松心情吧,也不能全然待在一个地方不动的。”
我的苏家主?极具占有欲的几个字十分刺耳,听得萧崇心中一阵冷笑,面上却不显,不喜欢深山老林是么,早晚让你曝尸荒野。
这个苏昌河嘴碎话还多,相比之下,还是性格安静些的苏暮雨讨喜得多。
萧崇侧过脸,看向苏暮雨:“暮雨,你们现在住在何处?哪日得了空,也好过去拜访一下。”
拜访?萧崇该不会是在点两人卷钱跑路的事吧?此人先前还救过自己一回。
出于心虚和道德谴责,苏暮雨不是很想再与萧崇密切接触,况且他要是惦记着自己的身子,更是没什么必要。
萧崇的目光有些过于热切,越看越觉得心虚,苏暮雨转头看向苏昌河,将这个难题扔向他:“昌河,你记得门牌号吗?”
苏昌河散漫地喝着茶,目光投向萧崇,磁性低沉的嗓音带着些亲近的味道:“至咱们来天启,一直承蒙白王殿下照顾,这两日刚搬新住处还真没留意门牌号,殿下若是亲临定能使陋室蓬荜生辉,回去以后我便让人上门告知殿下。”
经苏昌河一点拨,萧崇赫然发现苏昌河的身形声音和苏暮雨当时带的随从简直如出一辙,根本就是同一人。
只是苏昌河故意说这段话,不知道是为了堂而皇之拉进彼此间的关系,还是为了单单地气自己,反正目的肯定不纯。
苏暮雨不明白苏昌河为何特意提起之前寄宿的事,顺手牵羊那事能让萧崇忘却肯定是最好的,还不是明晃晃地挑起仇恨吗?
枉他聪明绝顶,关键时刻脑子却不好使,趁着住处还没泄漏,苏暮雨对着萧崇强颜欢笑道:“都说了是陋室了,殿下金贵之躯,怎可强求殿下屈尊降贵亲临。”
差距越大越好,良禽择木而栖,有好日子过谁会甘心过苦日子呢,萧崇伸出手,情深意切地拍了拍苏暮雨的手臂,墨玉般的黑眸中满是笑意,看着温暖而和煦:“无妨,就是想去看看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与我说。”
萧崇看着并没有对之前的事记仇,像是自己想多了,如果他对自己没那种心思就好了,这种慷慨的朋友完全是多多益善。
澄稚干净的眼眸微垂着,纤长浓密的睫毛投出一片诱人的阴影,尤其是配上十指不安绞在一起的动作,显得十分无辜乖巧的样子,萧崇忍不住伸手抚上苏暮雨的头顶:“暮雨……”
后面的话尚未出口,原本乖巧陷入沉思的苏暮雨受到惊吓直接兔子一样跳开栽倒在苏昌河身上,猝不及防间桌上的杯子被苏昌河手掌带到,茶水洒得两人身上到处都是。
萧崇没料到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苏暮雨的反应会如此剧烈,怔了一下。
“都湿了啊!”苏昌河拍了拍身上的水,又帮忙掸了掸苏暮雨身上的水,几片茶叶黏在身衫上刮得脏兮兮的:“看来得回去换过衣服了。”
大街上。
“木鱼,刚刚那招可以。”苏昌河嘉奖似地摸了摸苏暮雨的头发,见他一脸忧愁,沉浸式地想着事情,丝毫没有逆反自己的碰触,相比较对萧崇的反应,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一个大男人色眯眯盯着你,真的很糟糕。停下脚步苏暮雨看向苏昌河,一脸认真道:“你真要邀请他来家里?”
苏昌河无奈地摇了摇头,揽着苏暮雨的肩头,继续向前走着,解释道:“不要低估了萧崇在天启的实力,我们走的当天怕是就已经知道了,不然今天能在茶馆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