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的集市中,一处原本冷清的摊位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果然人都是视觉动物,老板望着大量涌过来的人群,热情吆喝道:“走过路过都看看,稀奇小玩意有趣不贵。”
苏暮雨站在摊前,拨弄着面前的各种摆件,凡是经过他上手的物件,都被面前驻足的看客纷纷拿起观看。
金色的阳光洒在白皙如玉的芙蓉面上,好看得夺目,真是个俊俏至极的少年郎,女子们看得痴迷纷纷朝着苏暮雨抛来媚眼,就连付银子时也是各种暗送秋波。
苏暮雨低头挠了挠眉心,目光扫视到一方银色轻甲不禁愣了一下,这服饰有些眼熟啊!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等苏暮雨将目光持平的时候,果然是藏冥。
下意识环视了一圈,想要看看苏昌河是否在身侧,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苏暮雨率先开口道:“好巧啊,来买东西吗?”
周围环境过于吵闹,藏冥耐着性子问道:“这摊位是苏公子开的吗?”
老板人挺好的,苏暮雨实话道:“我不是老板,在这帮忙。”
帮忙?这个答案令藏冥有些意外:“苏公子是缺银子吗?”
算是吧,毕竟自己又没多少钱,苏暮雨点了点头。
缺钱好啊!正好把人请回去。刚刚还正愁找不到理由,眼下正好有了由头,苏暮雨一看他的表情就后悔了,不该说缺钱的。
刚准备改口,藏冥先一步道:“苏公子若是缺钱不妨先跟在下回去住下,恰好避免了在这市井间抛头露面吆喝,失了身份。”
我有什么身份可以掉面子的?面子于自己一个平凡人如浮云,苏暮雨刚想开口拒绝,一衣饰样貌皆是很普通的男子亲密地凑了过来,抢先答道:“那敢情好,这皇城人生地不熟的,正好我们家主现在缺个落脚的地方。”
苏暮雨刚想问你谁,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噤住了声,不太清楚苏昌河搞这一出的目的,但是他的出现,心中安稳了许多。
如果能将苏暮雨再次请回去,殿下必定高兴!藏冥逮着机会连忙应道:“好说,我即刻带你们过去府上休息。”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
苏昌河故意面露难色,似乎难以启齿,藏冥见他面色尴尬,不解问道:“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说无妨。”
“人有失神,马有失蹄。一个没留神盘缠被可恶的小賊窃去了,我们的行李现还押在客栈中,恐怕得劳烦大人暂时帮忙垫付一下房费将行李取出才好移步贵府。”
再怎么易容也是九尺男身,苏昌河做小伏低的样子还是莫名喜感,不过他说出来的话更无耻,苏暮雨捂了捂额,简直没脸了。
难怪这苏暮雨在这帮人看摊子,原来是遭遇小賊囊中羞涩啊,见他本人神色尴尬地捂着脸,藏冥笑道:“没事,我现在随你过去将房费结清,再一同帮你们把行李搬运过去。”
“那就麻烦大人了。”苏昌河做了个请的姿势,准备领路。
就说会有冤大头帮我们出房费,苏昌河拍了拍苏暮雨的胳膊:“家主,幸好有贵人鼎力相助!”
苏暮雨向摊位老板辞行,跟着苏昌河,藏冥回到客栈,客栈掌柜的见到藏冥赶忙起身相迎,不仅没要房费,还将之前的押金一并退回了。
回到房间,不仅有苏昌离,房里还多出了一个女人,是千人千面的慕婴,难怪苏昌河能易容得如此完美。
苏昌河提着行李走在苏暮雨身后一步,在跨进府邸时,又忍不住夸赞道:“贵府真是富丽堂皇,气派非凡啊,小的原先还有点担心我家家主住不惯,现在想来是多虑了。”
总算来了个会说话的,这个苏暮雨平日里跟个哑巴一样,藏冥心情颇好,郑重其事介绍道:“这处府邸是我家殿下专门为接待贵客不惜重金打造的,苏公子是第一个住进来的,也是唯一一个,足以看出我家殿下对你们苏家主的用心与重视!”
藏冥边说边观察着苏暮雨的表情,见他似乎在想其他事情,有些失望地再次看向苏昌河,意味深长道:“这位小兄弟,你们有什么需求尽管交待下人,把这当自己的家就好了。”
“多谢你们殿下盛情款待,想不到我们家主能结识到您和您家殿下这样阔气真挚的朋友。”苏昌河笑眯眯道,放心不会跟你们客气。
好话谁都喜欢听,藏冥越看苏昌河越觉得顺眼,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苏昌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姓苏,是家中第一个出生的,故父母给我取名老大。”
苏老大?还真是言简意赅,苏暮雨撇过脸去,手指掐着大腿肉,极力控制住,才没有笑出声来。
呃,还真是个占便宜的称呼,藏冥满头黑线,尴尬道:“大兄弟,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见藏冥往外走,苏昌河故意提高音量:“家主,现在房费退回来了,我去给您置办些换洗的衣物吧,您大病初愈,顺带再买一些营养品回来给您补补。”
闻言,藏冥停住脚步,再次折了回来:“这位大兄弟,我刚刚不是同你说了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下人吗?苏公子是我们殿下的贵客,形同家人,不必客气。”
形同家人,我成皇亲国戚了?苏暮雨不禁咂舌,藏冥看了一眼身形清瘦的苏暮雨,一段时间不见,似乎又瘦了些,这么高的个子,看着却没一两肉,怕是殿下将来抱着都嫌咯手。
藏冥叫住其中一个路过的婢女,厉声交待道:“通知厨房,一日三餐做丰盛些,若是照顾不好公子,统统问责处置。”
交代完,藏冥朝着苏暮雨,苏昌河和颜悦色道:“衣服稍后会命人送到,我还有要事,就先离开了。”
得快些通知殿下,人请回来了。
被下人领到房间,关上门,苏昌河立即换了一副嘴脸,戳着苏暮雨的脑门道:“就这样你还瞒着我,我就说这对主仆没安好心。”
苏暮雨抬手摸了摸被戳痛的地方:“你现在吃人家喝人家用人家的,还好意思说人家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