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苏昌离走错了路,几人不得不窝在一处破庙中度夜,偏偏几人吃完晚饭后还下起了大雨,雨水不断从破庙的房顶坠落,地上除了几人坐的一块尘板,到处湿漉漉的。
此情此景,苏暮雨想到看过的一首诗很是应景,沉吟道:“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雨哥,想不到你还会作诗。”苏昌离觉得很应景,颇为崇拜道。
苏昌河捻起地上的一根稻草,熟练地折着,哂笑道:“看来晚上吃得挺饱,都有心情吟诗了。”
眼前的场景已经够破烂了,现还有苏昌河在一旁说风凉话,苏暮雨抱住毯子,径直躺下:“我睡觉了。”
见苏暮雨大咧咧睡在正中间,左边挨着的就是慕青,苏昌河对着苏昌离使了个眼色,让两人对调个位置。
上回说的话都白说了,压根没听进去一点,苏昌河伸出手拉住苏暮雨,语气有些不悦:“起来,躺这边。”
总共就这么点地方,还要分这分那,被苏昌河强拽起,苏暮雨闭着眼往右挪了一格,再次躺下。
要不是最右边不好躺,苏昌河还真不愿苏暮雨挨着任何人睡,哪怕是苏昌离,苏昌河用毯子将苏暮雨罩住,跟着躺了下来。
四人挤在方寸之地,多少也算是种缘分,苏暮雨双臂交叠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苏昌河慕青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这是苏昌离第一次贴着苏暮雨睡,被他入睡的速度震惊到,委实羡慕他的好睡眠:“大哥,雨哥怎么入睡得如此快?”
“嘘,专心睡觉。”苏昌河懒得回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常言道好的睡眠金不换,毯子下的手悄悄搂上苏暮雨纤细的腰肢。
苏昌离好一会也睡不着,几次翻来覆去。同一块板子多少会浮动,慕青倒还好,醒了几次都能够心平气和地入睡,苏昌河敏锐性高,被他严重影响,要不是亲弟弟,绝对把他丢出去淋雨。
这样一对比,还是暮雨乖,躺下就斯斯文文地睡着了。
躺了一会,空气中逐渐弥漫出一股冷冽的清香味,苏昌离只觉得好闻的紧,什么东西这么香,闭着眼顺着味道嗅到苏暮雨的肩头,香味好像就是这里散发出的?豁然睁开眼黑暗中一张美人似玉的面庞后面对上苏昌河幽深瘆人的眸,头一次苏昌离感觉到大哥可怕。
“转那边睡。”苏昌河手掌按上苏昌离的肩膀,大力地将他掀起朝着慕青的方向侧卧。
苏暮雨啊苏暮雨,你可真是块香饽饽!看着熟睡中冷艳绝色的面庞,苏昌河用毯子将他裹得严实,如同襁褓中的小婴儿,只露出小半张脸来呼吸。除了自己,谁也不准肖想苏暮雨,哪怕是亲弟弟也不行!
身下的板子不是很平,苏昌河睡得不是很舒服,一大早起来情绪就不佳,苏昌离被他骂得个半死,苏暮雨完全就是一副瞌睡未醒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嚼着云片糕。
这孩子太可怜了,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实在看不下去了,苏暮雨为他发声:“昌河,昌离白日赶车很辛苦的,你别说他了。”
提到赶车的事,苏昌河再次骂骂咧咧起来,责怪苏昌离瞎走错路,害他一晚上在那破庙没睡好,腰酸背痛的。
上半夜翻来覆去多少回了,下半夜睡着了还老是无意识往暮雨这边靠,推搡了他一晚上,可谓是精疲力尽,从来没睡这么累过!
进行前,苏暮雨发现木板边,整整齐齐叠放着一排用稻草折成的蚱蜢,想不到苏昌河还有这手艺呢!
由于晚上没睡好,白日里苏昌河打着盹车上安静了许多,没有喋喋不休的讲话声,苏暮雨盘着腿打坐,修长的指尖偶尔翻着书页。
慕青一言不发瞧着那莹润白皙的粉色指尖,一身洁白如雪的苏暮雨犹如一朵纯白的茉莉花,芬芳馥郁。夜间即使中间隔着一个苏昌离,醉人的清香味也蔓延到了鼻尖,一个男人不抹面搽粉,不熏香是怎么做到这么香的。
中午吃东西的时候,苏昌离提出疑问:“雨哥,你抹得什么牌子的润面油,还挺好闻的。”
“润面油?”苏昌离不说,苏暮雨都差点忘记了,现在正值秋季,马上就入冬,皮肤还真感觉是有点干燥。
见苏昌河醒来,苏暮雨看了他一眼:“昌河入秋了,我觉得皮肤是有些干,下次上街记得帮我买盒润面油。”
苏昌河调侃道:“就买之前的可以吗?”
果然这个时代也是护肤的,希望不是那种油油的,苏暮雨迷惑道:“之前是哪种?”
苏昌河支起一条腿,咧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以前从来不用这种东西。”
耍人呢?这人真是的!苏暮雨抿了抿嘴,没好气道:“现在年纪大了啊。”
明明嫩得能掐出水,哪里年纪大了,苏昌河目光流转,抚着下巴答应道:“行,下次去街上就给你买。”
也不知道苏昌河懂不懂润面油,苏暮雨不放心交待道:“尽量挑质地清爽一些的,不要那种特别油的。”
“这种类型的比较昂贵。”苏昌离突然道。
涂脸上的,谁会刻意买便宜的。
苏暮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还挺懂。”
苏昌离一脸单纯:“之前跟着苏红息姐她们出任务,见她们买过,所以知道一点,听说城里的富家千金公子哥冬日里都有搽面的习惯。”
提到公子哥,苏暮雨看向慕青,好奇道:“慕泽言也用吗?”
“用的。”慕青点了点头,他不仅用润面油,还会用熏香熏衣服,一熏就是好几个时辰,非常讲究,但是香味转瞬即逝,没苏暮雨身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