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几人留宿在一家客栈,洁完面苏暮雨打着呵欠刚上榻,就被苏昌河按住了。
大事不妙的感觉,苏暮雨抽了抽嘴角:“干吗,你不睡觉吗?”
白皙的颊肉嫩嫩的,苏昌河大拇指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有些气愤道:“那把剑是不是慕青的?为什么突然换剑了?”
长虹剑大小刚好可以装入伞骨中,因此苏暮雨特意没用原本的刀鞘,就这样苏昌河都能一眼看出来,不得不佩服他。
“是他的。”苏暮雨坦诚道,见苏昌河的眸色变了变,苏暮雨赶忙解释道:“前段时间我没有趁手的兵器,所以暂时借用一下。”
那把剑不会成了俩人的“定情信物”吧,苏昌河十分的不满,追问道:“那现在回来了为什么不还给他!”
怎么这么暴躁啊,苏暮雨伸手摸了摸苏昌河额际坠落下来的刘海,安抚道:“慕青新教了我一招长虹贯日,必须得用长虹剑,说是清玄看到了此招定会帮我,这不是晓梦的事还没彻底结束嘛,等这个事过去了我就还给他好不好?”
从未听过什么剑法必须得规定用什么剑才能施展出来,那个慕青根本就是目的不纯,主要还是看暮雨好骗,苏昌河幽幽道:“尽早还他,不然某人还以为自己有机可趁呢!”
苏暮雨也不知道长虹贯日是不是必须得用长虹剑才行,随口一说的,当时只是看着大小合适,顺手就换到伞骨里去了,早知道顺利回到暗河的时候就应该还给慕青的,现在出门又只带了这一把,无论如何都得先用着了。
“等我从雪域冰原回来就还给他。”这下满意了吧,这个醋坛子,苏暮雨忍不住白了一眼苏昌河,刚撇过脸去下巴又被扳正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每天睡在一起?”
这苏昌河是怎么知道的?!承认肯定得完,否认吧,苏昌河这人不好糊弄要是被他发现骗他那就更加严重了,索性双眸一闭,装作没听到:“哎呀好困啊。”
这反应是等于变相承认了,苏昌河气得不行,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不错。
身上骤然一轻,听到苏昌河下地穿鞋的声音,他不会是找慕青对峙去了吧,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苏暮雨急忙睁开眼,还好苏昌河没出房门,只是拿出包袱翻找着什么。
只要不是去找麻烦,管他呢!还真有点困了,打了一个呵欠,苏暮雨刚准备入睡,暗红色的戒尺忽然横在了眼前。
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苏暮雨不确定地瞄了瞄双目陡然瞪大,瞌睡瞬间跑了个干净,这把檀木尺苏昌河是何时装进包袱的?!
看来不是要对付慕青,是要着重对付自己!苏暮雨抬起手,推了推苏昌河的手腕,赔笑道:“昌河,时间不早了…嗷~”
手背被重重地敲了一下,苏暮雨吃痛地缩回手,这家伙到底要怎样!对待伤患,还这么粗鲁。
怪不得俩人如影随形的,那个慕青殷勤程度都快赶上自己了,见苏暮雨一脸戒备地看着自己,苏昌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拧住他的脸颊,呵斥道:“苏暮雨,你现在胆子大了,都敢和别的人同床共枕了。”
拧在脸上的力道不算太大,疼没多疼但是苏昌河说话的语气实在太凶了,苏暮雨有些害怕,纠正道:“只是同床,没有共枕。”
苏昌河发现近来苏暮雨总爱与自己玩一些文字游戏,没有共枕,那该不会是彻夜搂在臂弯里睡吧,苏昌河怒极反笑,松开手,大掌禁锢在苏暮雨的后脑勺,目光灼灼道:“那他晚上抱没抱你!”
慕青哪有那么风流,第一次睡一起的时候连被子都是各盖各的,后面赶路睡客栈也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几乎每次都是倒头就睡,天也没聊上几句。
苏昌河狂怒的眸子里似有火苗窜动,稍有不慎就会燃烧成熊熊烈火,苏暮雨害怕地摇了摇头,眸色无辜:“绝对没有,清清白白的。”
要是有,现在就过去隔壁杀了他!但怎么也算不上清白吧,苏昌河轻敲了敲苏暮雨的脑袋,咬牙切齿道:“温水煮青蛙知道吗?他能提出睡一起,攻城掠地也只是迟早的事!”
什么攻城掠地的,提出一起睡的明明是自己,再说都是男人,挤挤有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神情,一脸的无所谓,显然是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有时候天真过了头,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个驴木脑袋,苏昌河停住声,气愤地翻过苏暮雨,在他屁股上狠狠抽了几下。
痛叫连连,苏暮雨坐起身,神情有些委屈道:“我身上又没有钱,就想着挤挤,再说我们都是男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吃不了亏。”
这么说还是主动的了,苏昌河恼极将手中的戒尺朝着地面狠狠一掷,要不是顾及苏暮雨身上的伤势,今天非得淦死他不可。
苏昌河掰开苏暮雨的双腿用膝盖抵住,双臂一伸将人困在自己与床栏之间,目光严肃认真:“吃不了亏是吗?那这又算什么?”
慕青哪有苏昌河这么流氓,人家思想纯洁得很!哪怕是睡着了也很规矩。
苏昌河这人板起脸来,威严感十足,吓都能吓死人,思维又敏捷,难怪能做大家长,隔着衣物被顶了顶,卡在方寸之地,动也动不了,苏暮雨咬了咬唇,劝慰道:“昌河,人家慕青是正常人,哪像我们这么复杂!你就别乱想了。”
话语如此坦荡,确实不像有情的样子,苏昌河放下心来,可是那个慕青的行为举止,分明有着掩藏不尽的爱意,苏昌河松开对苏暮雨的钳制,一言不发地望向面前的墙壁。
那墙壁后面是慕青,苏昌离住的房间。
苏昌河目色冰凉,微微眯起眼,平日隐藏得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间伴随着杀意展露无疑。
苏昌河,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不开心?
苏暮雨猜想若是原话问出口,说不定苏昌河直接就破墙过去了,想了想委婉问道:“昌河,你是不是…不开心。”
闻言苏昌河回过头,苏暮雨眉峰微蹙,透亮的眼眸中似蒙上一层淡淡的怅意,额边垂下的两缕细发为这张冷俊惨白的面庞增添了几分脆弱与柔和。
扫到微敞的领口,苏昌河恍过神苏暮雨穿得太单薄了,又有寒霜之气冻身,光顾着生气了,苏昌河抬手一摸,触手果然冰凉一片:“暮雨,睡吧。”
俩人躺进被中,苏暮雨任由他搂住:“昌河,其实你不用担心,其他男人的示好,我均会拒绝。”
“我知道,可我还是气不过。”苏暮雨不喜欢男子这件事,苏昌河一直知晓,幸庆的是,他唯独接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