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突然看向慕青,慕青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露出迷惑的目光,难道他以为自己知道些什么?!
刺探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看不惯苏昌河的掌控欲,慕青看向苏暮雨,实事求是道:“萧崇这人对待朋友确实可以,那天你穿来的衣服很华贵也很好看,一看就价格不菲。”
苏暮雨认可地点了点头,苏昌河双手交叠,很好看?还能比自己买的衣服更好看?有些气不过道:“什么衣服那么值钱?”
是值钱不值钱的问题吗?总不能光着身子出门吧,苏暮雨真对他无语了,特意问道:“衣服,后来泽言帮我还回去了吗?”
慕青没留意过这个事,不是很清楚:“如果你有交代,肯定会还。”
“还回去了!”苏暮雨冲着苏昌河大声道。
这么大声!苏昌河歪着脑袋,揉了揉耳朵,一副被吼得十分难受的样子,幽幽道:“难道你对现在穿的不满意吗?”
虽然和萧崇比,确实比不上,但苏昌河对自己也不曾吝啬过,作为米虫,还是分得清一顿饱和顿顿饱的,也不能对饲主要求太高。
“大家长精心挑选的,自然是满意的。”苏暮雨应付道,细白的腕子重新摊开话本,闭眼入定。
这还差不多,得到满意的答案,苏昌河翘着二郎腿,拿出准备好的瓜子,嗑了起来。
慕青发现苏暮雨这人从来不会为了逞口强,而去刻意伤害谁,说话总是温声慢语,与其说是沉稳内敛,不如说是涵养高,有一颗柔软的心。
中午的时候,苏昌河又开始削起了苹果,去掉皮后刀起果落,苏暮雨顺手接过半个,见慕青正看着自己,问他吃不吃。
见半个苹果被慕青拿走了,苏昌河有些郁闷地将手里剩下的半个再次递给苏暮雨,苏昌离正巧看了过来,所有人就属他最辛苦,苏暮雨将手里的苹果塞给了他:“你哥削的,你尝尝看甜不甜。”
一个个的,想吃不会自己动手削吗?给了二块硬是一口没吃到,苏昌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苏暮雨这个木头!只好再次削过。
不过这次没切开,削完皮只是用刀尖吃一块挖下一块,张嘴配合着吃了二块,当众喂食的举动实在羞耻,见苏暮雨伸出手婉拒,苏昌河干脆整个投喂了过去。
趁着啃苹果的间隙,苏暮雨交待道:“昌河,昌离,见到清玄前辈,为避免节外生枝,先暂时不要唤我全名。”
“好的,雨哥。”苏昌离听话地点了点头,本来也没连名带姓叫过。
“理解。”苏昌河目光探究道:“那叫什么?要不然叫卓月安?”
卓月安的身份够清白!万一清玄要是问起来,也不算骗人,没啥心理负担,苏暮雨眸光亮了亮,十分赞同:“可以,就这个。”
现在的暮雨相较之前还要天真许多,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纯真俏皮的一面,如果无剑城没有遭人觊觎覆灭,父母没有双亡沦落到暗河,过的不是刀尖舔血的阴暗生活,就该是另一种风光霁月的人生,自信张扬,明艳矜骄的小公子吧,只可惜造化弄人。
清冷孤高的苏暮雨喜欢,纯真可爱的卓月安亦喜欢,只要是他什么样子自己都喜欢,只要能使他的目光驻留在自己身上,为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苏昌河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暮雨苦笑道:“是不是有些怂包?都不像你记忆中的苏暮雨了?”
“苏暮雨,我可以不断地强大,你稍稍幼稚些也没什么。”只是要乖一点,也别太过闹腾,像现在这样就刚刚好,最重要的是不要将目光转移到别人身上。
还要强?在原著里,苏昌河已经是几乎无人敢主动招惹的存在了吧,苏暮雨低头笑了笑,一双桃花眸似秋水潋滟:“你已经够强了。”
虽然不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事,应该会越来越好吧。
生活不易,苏暮雨不禁叹了口气,这风波独断的日子啥时候熬到个头。
微卷的发丝高高束起垂落在肩头,英气的眉峰微微蹙起,清俊的面庞涟上一层淡淡的忧郁,苏昌河将手伸出窗外扯下一支茶花,抖了抖水丢到苏暮雨的身上,雪白的花瓣被雨水沁湿,新鲜芬芳,苏暮雨皱眉拿起,难道自己拿的其实是隐藏的女主话本?
一路上除了车轱辘的声音,就剩苏昌河嗑瓜子的清脆声,反复更换着坐姿,如果不是慕青在,这个家伙怕是还要哼曲。
上次一起去天启城,慕青已经见识过苏昌河吊儿郎当,懒散不羁的一面,实属见怪不怪了。
苏昌河拿起苏暮雨身后的油纸伞,细长的剑柄上两面镶嵌着两块长长的红色宝石,转动间虹光一闪的,惊奇道:“怎么换了把剑?”
等等,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见过,苏昌河将手里的瓜子扔出窗外。
放在地上都能看得见?眼睛还真尖。感觉到一股凌厉的视线盯着自己,苏暮雨侧了侧身子,换个方向坐瞄了一眼慕青,示意他别说话。
慕青眨了眨眼睛会意,这么怕的么。
当着自己的面也敢暗送秋波,要是真闭关了不在,不得躺怀里说话,夜里睡一张榻上。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呢?”苏昌河伸手将苏暮雨转过来,咬牙切齿道:“都这么沉默,这一路上得多无聊?不会是我在这里的原因吧?”
有个话唠在身旁,话都让你说完了,谁还需要开口!苏暮雨置若罔闻,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可不就是么,苏昌河不在的时候,苏暮雨确实会活泼许多,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会抱怨会撒娇,会提出各种疑问,如果可以,慕青倒真希望苏昌河不在。
被一直盯着精神压力太大了,苏暮雨实在没法安心入定,伸手捂着胸口佯装痛苦的咳了几声,果然苏昌河撤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