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苏暮雨特地起了个早,问了问下人,萧崇压根没有住在府上,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苏暮雨干脆连写了二封信,一封给苏昌河一封留给萧崇。
临行前,苏暮雨将那块值钱的玉佩取了下来压在留给萧崇的那封信上便潇洒离开了。
来到慕泽言的住处,管家侍卫皆还记得苏暮雨,直接就让苏暮雨进去了,顿时有一种回到家的温馨感。
再次见到慕青,俩人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慕泽言大大咧咧道:“哟一段时间不见,富贵了不少,这是发财了?”
身上这套昂贵的衣裳是萧崇为自己准备的,发簪也甚是华丽,慕泽言还是很识货的,就在苏暮雨犹豫着要不要让慕泽言重新给自己准备一套衣服,将身上这套还回去的时候,慕青冷不丁吐了句:“你清瘦了。”
说到这个,苏暮雨就有话说了,双手环抱住自己,作出掩泪的姿势:“你都不知道,前几天我可是身中数刃,又在水里泡了很久,差一点就看不到你们了,现在身上还痛。”
做作,慕泽言第一感想就是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去砍苏暮雨,挖苦道:“肯定是欠了情债,才被人砍。”
“非也,被砍的是苏昌河!”苏暮雨摇了摇头,自己这次只是无辜躺刀,想到这里苏暮雨掏出写好的信交给慕泽言,拜托道:“麻烦帮我寄到暗河去,谢谢了。”
苏暮雨传递信息的方式居然是写信,这么朴实无华的吗?慕泽言“哦”了一声,拿着信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苏暮雨踱步到慕青的身旁,可怜兮兮道:“还有那药吗?赶紧给我吃几粒,等下我伤口崩开了。”
慕青掏出一个瓷瓶,无法理解道:“谁会不要命接刺杀暗河大家长的单子?”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苏暮雨自然地接过瓷瓶倒出二粒,边嚼边开玩笑道:“许是他平时说话太嚣张了。”
吃完两粒立马感觉浑身舒畅了许多,苏暮雨正想再倒几粒吃吃,慕青伸手阻止道,“药丸不是糖块,最多睡前可再服用二粒。”
“是晓梦!当时他们打得天都黑了。”苏暮雨回想当时的情景,现在还觉得可怕,那瘆人的场景不亚于天地倾覆,日月倒悬。
晓梦她不是超脱尘俗的得道宗师吗?怎么会参与北离的江湖纷争?天都黑了,定是那招天地失色所致。哪怕是绝世高手,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是很难从晓梦手中生还的,慕青惊忧道:“苏昌河呢?现在怎么样了。”
“那不知道,应该还活着。只有我被打成了筛子倒是真的!聚气成刃你知道吧?速度快到我当时连一柄气刃都没躲过,疼了好多天。”没有自己拖累,苏昌河打不过难道还跑不掉吗?慕青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过于沉重,苏暮雨捏住慕青的手臂,担忧道:“昌河不会真打不过吧?毕竟他当时都受伤了。”
应该是聚汽成刃,慕青叹了口气道:“与晓梦交手,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听慕青这么说,那最坏的可能也不是不可能,苏暮雨有些害怕道:“苏昌河应该不会死吧?”
这是第二次见苏暮雨神情如此慌张,上一次还是在南安城他赶着回去,怕苏昌河责罚的时候,慕青垂眸道:“这么怕他死?”
犹记得晓梦当时愤怒的表情,一对魔头恨不得都斩了的神情,江湖上和她一样想的正道人士肯定也不少,唇亡齿寒啊!苏暮雨撇嘴道:“他没了,我肯定也活不了了。”
苏昌河没了,就活不了吗?慕青没想到苏昌河对于苏暮雨这么重要,一直以为更多的是苏昌河强留苏暮雨在身边。
心间那种怪异的感觉再度升起,慕青茫然地抬起手捂住不断悸痛的心口,疼痛的感觉此刻被放大,清晰无比。
怎么局势一下变得如此紧张啊,苏暮雨跺了跺脚,咋办啊!自己可得快点成长起来!
慕青看着面前急得不断跺脚的苏暮雨,半晌开口道:“我陪你去暗河找他,但是不管苏昌河是死是活,你都要答应我好好活着。”
这话虽然听着有些奇怪,但是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苏暮雨乖巧地点了点头。
见状,慕青苦笑了笑。
晚饭的时候,苏暮雨双手合十,看向慕泽言:“泽言,你给我配把趁手的兵器呗。”
“我这把给你,此剑名为长虹。”慕青解下随身佩戴的长剑,声音掷地有声。
苏暮雨看着面前剑柄虹光一闪的长剑,此剑如其名,推了推道:“你已经帮我够多了,给我了那你用什么?”
慕青咽下咀嚼中的食物,缓缓道:“无妨,我那还有一把。”
一旁的慕泽言突然道:“慕青,你应该将那把冰魄剑给苏暮雨,自己用长虹会比较合适。”
慕青摇了摇头:“苏暮雨,吃完饭我再教你一招长虹贯日,若是再遇到晓梦他们,会用得上。”
苏暮雨吃惊道:“他们?”一个晓梦都吃不消,还他们?来更多还了得?
慕青慢条斯理道:“晓梦还有一个师兄,叫清玄,擅长和光同尘,与天地失色阴阳互制。我猜想他可能也会来,要是遇到他们,你就用长虹贯日。”
敌人都杀上门来了,现在才练,这等于是临时抱佛脚了,苏暮雨眉头蹙起,堪忧道:“要是我使出的威力达不到你的要求呢?”
“没事,届时至少清玄会帮你。”慕青笃定道。
清玄帮自己?与他的师妹反水吗?苏暮雨越听越是满头雾水:“你不是和我一起去吗?那你直接用这招不就好了。”
“只是怕万一走散了。”这一路上的劲敌,肯定不止晓梦,大皇子已故,这个时候还请晓梦出山杀苏昌河,肯定是有人授意他这样做的,这个时候若是想平安无事应尽量远离苏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