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了一段距离,面前的水流出现了几道分岔口,苏昌河心急如焚,只得从水里爬上岸极速朝着山底飞奔而去,所有岔道的终点不过是山底,要是山底之前截留不住苏暮雨,就会冲入与渭水相连接的更为广阔的汉江之中,那找到人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来到山底的河滩,除了一望无际的水花就是天地形成一色的湖绿色江水,苏昌河只能祈祷苏暮雨只是还没有飘到山下来,刚刚自己应该直接下山堵在此处的。
等到天黑,也没看到苏暮雨的身躯,苏昌河绝望不已,若是知道这样,当初就是再危险自己也会先一步出发去蜀山,哪怕自己身消。
“晓梦!”发了疯一样,苏昌河再次冲上半山腰,誓要将那女人碎尸万段。
来到山腰,晓梦早已没了踪迹,坠落的草丛中一片干涸已久的深色血迹,苏昌河颤抖地拾起河边的青色剑伞。
豪华舒适的马车内。
感觉到有水源流进嘴里,苏暮雨下意识地嚯住咽下,萧崇没想到苏暮雨会反含住自己,又惊又喜,乐此不疲地给他喂水。
待苏暮雨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疼得厉害,起都起不来,尤其是看到萧崇的时候简直大吃一惊,难道不是他委托晓梦来北离杀俩人的么,现在又救自己是几个意思?
萧崇见苏暮雨凝着眉,看着不是很舒服的样子,赶忙上手帮忙:“躺累了吧?暮雨我扶你起来坐会。”
还真是贴心,不管怎么说活着就好,其他的慢慢再说,苏暮雨迷惑道:“我怎么在这儿?苏昌河呢?”
苏昌河?醒来就问别的男人,宽大的衣袖下萧崇握紧拳头,看来苏昌河无论如何都得除,他就是横在自己与苏暮雨升温的绊脚石。
萧崇是在终南山的水流中截住的苏暮雨,当时他身受重伤被暗礁击晕,但是为了让措辞显得更自然,只得道:“我沿途路过汉江的时候只看到你一人飘在岸边,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当时苏昌河与晓梦激战正酣应该是无暇顾及自己的,毕竟高手之间的决斗分秒必争,都流到了汉江,那至少是在水里淌了不少时辰了,自己这命还真硬。
藏冥见苏暮雨一脸呆愣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木讷,强调道:“苏公子,是我家殿下救了你,为你疗的伤。”
苏暮雨点了点头,惨白的脸色泛出一抹笑意:“谢谢你们捞我上来,还为我疗了伤。”
真美人哪怕是面无血色,发丝凌乱也掩盖不住其耀眼的光辉,眼前这张脸近处看可谓漂亮到了极点,难怪殿下能看中这苏暮雨。
“不是我们,是我家殿下要救你。”
藏冥的强调,让苏暮雨有些尴尬,只好再次改口道:“那多谢你家殿下了。”
适时苏暮雨的肚子咕噜响了起来,萧崇立即命人原地生火做饭,不知道是不是随身携带了厨子,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见苏暮雨疼得龇牙咧嘴的,也不忘拼命扒饭,萧崇心中拿下苏暮雨的自信又多了一份。都说由俭入奢易,往后的时日里多给他安排一些糖衣炮弹,自然会舍不得离开自己。
“皇……萧兄你看到我那个香囊了吗?”吃饱饭突然想起慕青给自己的香囊不见了。
萧兄?萧崇淡声道:“你那香囊浸泡了水,我让下人先拿去晾晒了。”
想不到萧崇这人虽然贵为皇子却还挺接地气,正常傲慢的皇族应该就直接扔了,吃饱喝足苏暮雨背靠着车,摸了摸袖子好像是蚕丝的,非常柔软舒服,应该不便宜。
哪有直呼姓的,见萧崇下车洗手的空档,藏冥开口道:“苏公子可以和我一同称呼我家殿下为殿下。”
毕竟自己的命萧崇救的,随他们高兴吧,苏暮雨点了点头顺应道:“哦,好。”
待萧崇重新回到马车上的时候,苏暮雨已经背靠着马车睡着了,纤长的睫毛如同二把小刷子,萧崇将他的五感封住,将人搂入怀中,见状藏冥退至车帘外。
从上往下看,靠在怀里的苏暮雨简直美得不像话,可惜男子不能生子,要不然可以效仿父皇对宣妃那套,先让这苏暮雨给自己生几个孩子,必然能轻松地留住他一生一世。
苏暮雨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萧崇正单手支着脑袋闭目养神,伤得这么重都能睡得无知无觉的,这马车质量果然非同凡响,手上好像摸到什么比较温润的触感,苏暮雨低头一看,是一块质感上乘的羊脂玉环佩。
衣服面料好就算了,就连腰间挂饰都是珍贵的翡翠,皇家排场果然非同凡响。
苏暮雨环视了一圈马车,没有一处不豪华,看来看去只能用非同凡响来形容。
假寐的萧崇将一切尽收眼底,谁人不喜欢享受呢?苏暮雨沉沦吧,忘记暗河那个糟糠情郎。
见萧崇悠悠转醒,苏暮雨连忙道:“萧……殿下,抱歉我占了你的位置,让殿下你只能坐着睡。”
殿下?一下连称呼都换了,这是不是说明苏暮雨他已经自动归类为自己的人,开始臣服自己了?萧崇面上不显,心里已是澎湃潮涌,外表看着木讷呆呆的,内里就是个白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