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讥诮道:“你别太夸张!”
秋水般动人的美眸微微弯起,似笑非笑间有着万种风情,苏昌河看得着迷,嘴角轻扬道:“怎么叫夸张,昔日叶鼎之为他的天下第一美人易文君造反天启,我为我们暗河第一美男血洗皇城又有何不可!”
“好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了。”苏暮雨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规劝道:“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别再动不动说这种不理智的话了。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就当是为了你手底下的那些人。大家长你不怕死,他们会怕。”
说到底暮雨是在为自己担忧,苏昌河捧住面前漂亮清俊的面庞,忍不住啄了一下那形状好看的淡色唇瓣,笑眯眯道:“很晚了,我们去吃桂花鱼吧。”
嘴唇忽然麻了一下,苏暮雨看向一脸坠落爱河的苏昌河,担忧地提醒道:“苏昌河,你千万不要为我去做傻事。”
从前俩人都是不分彼此的,有着目标就朝着一个方向努力,这样的暮雨忽然有些陌生,像一朵忧郁的丁香,孤芳不自赏。
“你以前不会跟我说这些。”苏昌河神情黯淡,十分不认同道。
听起来苏昌河好像不是很开心,但是苏暮雨觉得还是有必要强调一下:“送葬师依旧是送葬师,执伞鬼却已经不再是执伞鬼。”
主要是刚刚苏昌河说得太过吓人,血洗皇城!如果真那样做,无异于送命,好好的做风光的暗河的大家长不好吗?况且凭他一个人孤军奋战,未免太惨烈。
俩人来到福寿楼,吃到一半,苏昌河突然道:“暮雨,别做饭了!太浪费时间。”
入口即化的桂花鱼实在美味,苏暮雨苦笑道:“到底是太浪费时间,还是嫌太难吃了?”
“我是不想你那么累。”苏昌河抓住苏暮雨的时常握剑的右手,白皙的掌心上面有一层薄薄的黄茧,一本正经地调侃道:“练剑已经够辛苦了,我怎么再舍得让你做饭呢,毕竟我可是好男人。”
那从明天开始去酒楼吃现成的,苏暮雨撇了撇了嘴,一脸无所谓道:“反正我也做累了,你的饭量那么大。”
苏昌河挑了挑眉,神情暧昧道:“只是饭量大吗?”
这也能联想到那块?苏昌河真是够够的,苏暮雨忍无可忍道:“我觉得你可以少吃一点。”
剑法早已滚瓜烂熟了,还是要提升内功心法为主,多出一些时间打坐也好。
应尽快修炼一些内功强的招式,苏暮雨突然想捡起暗河中的那几本内功秘籍,提议道:“昌河,我们回趟暗河吧。”
“我其实是不想你再回那个地方的。”听到苏暮雨主动要回暗河,苏昌河嘴角泛起一丝无奈:“比起南安城,那里太森寒。”
既然苏昌河不想回去,那便算了,苏暮雨点了点头:“那等你需要回去了再和我说。”
苏昌河拿起盛满白酒的酒壶,一口接一口地灌,目光逐渐涣散开来,喃喃自语道:“暮雨,在外面的你比较快乐。”
“你说什么?”苏昌河喝得满脸彤红,嘴里振振有词似乎在念叨什么,苏暮雨将耳朵凑过去道:“昌河,你是不是喝醉了?”
见人凑过来,苏昌河趁机跌倒在苏暮雨的肩头。
“唉,你!”喝不了还偏要喝这么多,招人过来买了单,苏昌河已经半阖上了眼,苏暮雨只好将他的一只胳膊跨过自己的脖子固定牵住,一手搂住苏昌河的腰,艰难地将人往回运。
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的动作,你扛着我走了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路,苏昌河心满意足地彻底磕上眼眸,冷冽的清香一直萦绕在鼻尖,恍恍惚惚间就好像是坠入了一个美梦。
俩人踉踉跄跄走在街头,路过不断回头望的人很多,却都能理解,苏暮雨喘着粗气道:“苏昌河,这个时候如果蹿出一个杀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我俩都剐了。”
杀人是讲究时机的,就像有时候人自己就不想活了,都不用别人动手,自己也能陨灭;有时候生命又很顽强,遵循那套好死不如赖活着,也可以苟延残喘很久很久。
望着俩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萧崇站在酒楼的窗口,目光平静幽冷,戴着玉扳指的大拇指狠狠攥紧。
感受到萧崇的怒气,藏冥小心询问道:“殿下,您说这个苏昌河是真醉了还是假醉?”
“自然是假的。”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也就苏暮雨那块无趣的木头会着他的道,萧崇平静深邃的眼眸中迸出杀意,苏昌河这人自己迟早会解决掉,至于苏暮雨,要是最后实在不听话就把他弄痴弄傻了。
萧崇眼眸微垂,大拇指轻敲了敲,问道:“藏冥,给暗河准备的大单进展如何了?”
藏冥接话道:“已经接下了,苏昌河是个凡事以利为先的人,只要酬劳够丰厚,哪会管手下的死活,此人先前还未登上大家长之位时便是出了名的手段残忍,睚眦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