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算是强迫?我伺候得你还不够好?”面前的暮雨桃红绯色的,一看就是被养得很好的样子,苏昌河不服气道。
“节制懂吗?”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不然苏昌河又能聊个没完没了,苏暮雨将筷子放下,翻了翻书,问道:“你明天想吃什么?”
“从最简单的做吧。”苏昌河咧嘴道。
看不起谁呢?苏暮雨皱了皱眉:“最简单的是什么?”
“苏暮雨,昔日有剑客只练一招一式,最后也开宗立派。”苏昌河劝道,“你就从最简单的做起,说不定也能成一代名厨。”
这台词有些耳熟,苏暮雨抿了抿唇,接话道:“然后,开间酒楼?”
真要开酒楼那不得累死!很快苏暮雨就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苏昌河很能吃!还特别挑剔!
看着面前烧得黑一块绿一块的辣椒,苏昌河质疑道:“暮雨,这真的可以吃吗?”
苏暮雨看了一眼,糊不算严重的辣椒,点头道:“嗯,这个辣椒的皮虽然有点焦黑了,但是也可以称之为虎皮辣椒!放心地吃。”
虎皮辣椒!苏昌河挑了挑眉,嘴角凝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暮雨,你虽然炒菜不怎么样,取菜名这块还挺有天赋。”
苏暮雨不以为然道:“这是专门给你炒的,我还照你的要求放了很多肉,肯定好吃。”
专门给自己炒的,听到这个苏昌河心花怒放,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暮雨,吃是可以吃,但是这肉很柴!我喜欢嫩一点的。”
“红烧肉哪有嫩的?”苏暮雨拿筷子指了指桌上那碗牛肉面:“你要吃嫩的,面条里煮的就比较嫩。”
“这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啊,而且那里面的也很柴……”苏昌河喋喋不休地点评道。
还有完没完了,将筷子“啪~”地甩在桌面上,苏暮雨没好气道:“那么喜欢嫩的?我也会老的,或者你现在就去找十八岁的好了。”
“吃饭就吃饭,干嘛扯年龄上来了。”苏昌河悻悻地将筷子拾起,重新塞回苏暮雨的手中,讨好道:“我全部吃完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有的吃还这么多事。为了验证是否真的很难吃,苏暮雨特意夹了一块“虎皮辣椒”,但这个辣椒真的很辣,强压着咳嗽:“咳~不算焦,咳~!可以吃的!”
苏暮雨漂亮的眸子因为辣味迅速氤起一层水雾,这可把苏昌河感动坏了,暮雨真好,会为了自己专门做辣菜,还试吃辣椒,自己定要全部吃完。
下午无事,苏昌河陪着苏暮雨去郊外练剑。
路过一处宅院,一碧衣女子面色焦急盯着一方井口,井底传来犬吠声,出于好奇苏暮雨凑过去看了看,看到苏暮雨进来,女子先是愣了一下,井底不断传来小狗的叫声,女子回过神来求助道:“我家的狗掉下去了,是否可以帮忙救上来?”
探了一眼井底,苏暮雨朝着苏昌河勾手:“昌河,快过来看。”
“什么?”苏昌河凑过去看了看,是一只黑白花相间的小狗,落在干涸的枯井之中。
苏暮雨纵身跳入井中,将它轻轻捞起,小家伙大概知道苏暮雨是来救它的,十分乖巧也不挣扎,上来以后苏暮雨怜爱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像不像当初的你。”
苏昌河凝眉道:“什么叫像我?!”
苏暮雨摇了摇头,将小狗交还给碧衣女子。
碧衣女子面露羞色地接过小狗,一双灵动的杏眸直盯着苏暮雨,想要邀请俩人进屋坐坐,苏昌河直接拒绝:“我们还有事,坐不了。”
听到俩人无法坐下来喝茶,女子表情有些遗憾,转身将身旁小茶几上的饼干递给苏暮雨:“作为感谢,这个可以给你们路上吃。”
“不用了。”不满那女人一直盯着苏暮雨看,苏昌河拉着他走出院外,心烦道:“暮雨,你要是想吃糕点我可以给你买。”
苏暮雨摇了摇头:“刚吃完饭,我不饿。”
苏昌河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显少见他一派愁容,苏暮雨停住脚步,刚想开口,苏昌河先一步摸在自己的额头上。
不是很理解苏昌河的举动,乌黑的墨瞳朝着手掌的方向转了转,疑惑道:“怎么了?”
“你刚刚又开始说胡话了,我怕你又变回最开始的冷漠状态。”苏昌河将人紧紧抱住,想要从苏暮雨身上汲取一些温暖。
此刻的苏昌河患得患失的样子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是因为那只小狗?
勒在后背的手指力道大到陷入肉中,苏暮雨痛得皱了皱眉,但还是忍着痛没有推开他,伸手拍了拍苏昌河的脊背,改口道:“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说的是那只狗的处境跟当年的你相似。”
“像我?”苏昌河有些恍惚,将人放开,苏昌河指着苏暮雨的脸,一副你不说清楚就完了的表情:“我怎么像那只狗了。”
就算将自己比喻成动物,那也应该是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的虎、狼类的猛兽,比喻成可怜巴巴的小狗是什么意思。
“不是像小狗,我是说处境。”苏暮雨一边说一边看向苏昌河,只见他英俊朝气的面庞挂上一丝窘色,明显是想到救他出坑的那件事,追击道:“是不是处境和你那个时候如出一辙?”
小狗那么可爱,当然要救了。苏暮雨想到刚刚那个小家伙乖乖地任自己救它,摸它也不抗拒,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苏昌河盯着这个过分好看的清浅笑容,心口是疯狂的悸动,难怪苏暮雨特意让自己过去看,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他那么积极跳下去救那只小狗也是因为那只小狗与自己有着似曾相识的处境?
原来暮雨无时无刻都铭记着与自己过往的点点滴滴,一瞬间仿佛被无限的爱意包围,尽管从没有向苏暮雨宣泄过爱这一类的词,但是此刻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他对自己也有着非比寻常的浓烈情意。
苏昌河伸出手拦住苏暮雨的去路,冷不丁凑近那张清俊到令人心驰神往的脸,幽幽道:“暮雨,我们回去吧。”
“不是说练剑吗?都走到这了。”苏昌河没吃错药吧,苏暮雨无法理解,目光对上突然贴得极近的苏昌河。
漆黑清澈的眼眸,明亮且干净,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清晰倒映出另一个缩小版的自己,苏昌河看得沉迷,此时此刻苏暮雨的眼里只有自己,再无其他。
自己于他亦是独有的风景,将人一把扛起,苏昌河欣喜地往回奔:“剑什么时候都可以练,但是,我现在只想把你亲晕。”
苏昌河是疯了吗?中午跟他说什么来着,节制!要节制!脑袋朝下,倒挂在挺拔的脊背上,面颊不断撞上晃得头晕目眩的,苏暮雨伸手捶了捶,喊了他几句,苏昌河置若罔闻,继续疾驰着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