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碌与沉淀中平稳向前。林灼搬离了苏晚那间充满友情的温馨小窝，在公司附近租下了一个不大但采光极好的公寓。她亲自挑选家具，布置软装，一点点将这里打造成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可以安心栖息和充电的港湾。阳台上养了几盆绿植，在冬日的暖阳下舒展着生机勃勃的叶片。

苏晚依旧是这里的常客，常常拎着外卖或者自己心血来潮烘焙的（偶尔成功、时常失败的）小点心跑来蹭饭，或者干脆就是来“视察”林灼的独居生活，美其名曰“防止你把自己活成山顶洞人”。

这天下班后，苏晚又抱着一袋刚出炉、卖相还算过得去的曲奇饼干闯了进来。一进门就踢掉鞋子，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啊——还是你这儿舒服！我那破工作室今天空调又罢工了，快冻成冰棍了！”

林灼笑着给她倒了杯温水，拿起一块曲奇尝了尝，点头肯定：“这次进步很大，至少是熟的了。”

苏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盘腿坐起来，凑近林灼，眼神里闪烁着八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哎，说真的，灼灼，你跟那个谁……沈聿，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林灼正准备去厨房洗水果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过身，靠在流理台边，看着苏晚。

苏晚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可都听说了啊。之前洛迦诺那边黑你耍大牌的事儿，是他动用雷霆手段摆平的，那几个造谣的营销号现在官司缠身，都快破产了。还有你之前拍的那个小成本电影，差点因为火灾黄了，是不是也有个什么神秘基金会雪中送炭？我寻思着，这手笔，这效率，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吧？”

林灼沉默着，算是默认。

苏晚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没有露出反感或抗拒的神色，便大着胆子往下说：“而且，我听说他最近在商场上，对长风资本那可是往死里打压，抢项目，挖墙角，搞得徐建雄灰头土脸的。这怎么看……都像是在给你出气啊？”

她拿起一块曲奇，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评价：“啧，以前觉得这家伙就是个自大狂、控制狂，除了有钱有势，简直一无是处。现在嘛……”她拖长了语调，歪着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没那么讨厌了。至少知道用脑子，也知道用对地方了。”

林灼听着好友这别别扭扭的“夸奖”，忍不住失笑：“你这算是……认可他了？”

“呸！谁认可他了！”苏晚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我只是……就事论事！客观评价！”她强调着“客观”两个字，但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她放下曲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表情稍微正经了一些，看着林灼：“灼灼，我说真的。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当然是百分之百站在你这边。你之前受的那些委屈，我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但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是，咱们也得实事求是，对吧？他之前是混账，是王八蛋，这点没得洗。可最近他做的这些事儿，桩桩件件，确实是在帮你，而且帮到了点子上，还没给你添任何麻烦，也没借此要求你什么。这种‘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做派，跟他以前那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付出了什么的德行，简直判若两人。”

苏晚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姐妹间私密的语气：“我虽然膈应他，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最近……好像确实在努力‘重新做人’。而且，方式方法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知道尊重你了，知道用你能接受、甚至察觉不到的方式对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