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这些都不是你想吃的吧,我重新去买?”
邹言的安慰还没出门,修云鹚的歉意就把它堵了回去。
“不用,除了羊的我都吃,应该怪我没说,想赌一把,果然,赌狗没有好下场。”
邹言拍拍修云鹚的后背,满眼都是怜惜。
太可爱了,像那条街道上遇到的小狗一样,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
“有好下场!”
修云鹚目光坚定的像要上战场。
邹言拍背的手一顿,慢慢的收了回来:
“嗯?”
修云鹚满脸骄傲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甜甜圈。
“嗯?”
修云鹚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夸赞和惊喜,炫耀的表情也带了些委屈。
“你兜咋这么大?!”
邹言没反应过来,比巴掌还大的甜甜圈是怎么从口袋里挖出来的,上面的糖霜都没被挤坏。
“嗯?不都这么大吗?”
修云鹚一直穿运动风的衣服,没有在意过兜多大的问题。
“喏。”
邹言把自己的裤子口袋翻出来,和自己的手掌做比较,小小的内衬只盖的住半个手掌。
“哎?”
修云鹚第一次在意这种细节,翻来覆去的捻弄那薄薄的内衬。
“你是东北的吗?”
修云鹚突然问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不是。”
邹言乖巧的摇头。
发觉好像有点冷漠,很快补充:
“小时候福利院,有这个口音的义工。”
“叔叔阿姨?”
修云鹚没有避开这个话题,就此深入。
“我妈妈死了,福利院院长是我小舅舅,我六岁的时候,他也死了。”
“你小舅舅很活泼?”
“他更像个小孩,但是对我很好,会留鸡腿偷偷给我吃的那种。”
提到童年,邹言更恬淡,轻柔。
“他看到现在的你一定很失望。”
修云鹚微笑着说出残忍的话。
邹言的嘴角僵硬,眼底蔓延冰凉。
“都偷偷留鸡腿给你吃了,结果现在,你还是瘦成这个样子。”
修云鹚捏捏邹言的胳膊,继续说:
“他要心疼死了。”
怕邹言不信,修云鹚还把手里的臂膀放在他面前,非要他看。
“噗。”
邹言嗤笑着,偏过头掩饰眼角的阴湿。
可情感来的汹涌,根本隐藏不了。
邹言僵挺着,不敢回转,甚至控制不住颤抖的肩膀。
修云鹚本不是故意的,看见泪水,慌张了一下。
但这样也好,修云鹚抱住他,轻吻落在耳旁。
“抱歉,我说错话了。”
修云鹚诚恳的道歉。
“没,哈哈呜,没,嗝……”
气氛被邹言的青蛙叫打破。
“噗哈哈哈哈哈。”
修云鹚没忍住,把邹言的头按在脖子里,放肆的笑着。
邹言还在轻微抽咽,止不住膈肌痉挛,却能用牛肉丸塞住修云鹚的嘴。
像开垃圾桶一样,邹言狠狠踩了一下修云鹚的脚,趁他张嘴的间隙,把牛肉丸塞进他嘴里。
“啊唔,斯哈~”
牛肉丸还有些汁水,锡纸保温效果不错,烫的修云鹚龇牙。
邹言一边打嗝一边把冰可乐递过去。
修云鹚猛灌了一口。
现在打嗝小分队更壮阔了。
邹言的小房间进了一个交响乐队,笑声混杂在鼓点里,打破了陌生与隔阂。
甜甜圈落进了邹言的肚子,和面包片一起夹住肉类,让邹言觉得自己像一个三明治。
“怎么想到的,烧烤配面包。”
邹言撕了一小块,赏赐给修云鹚。
修云鹚不说话,只是盯着剩的烤面包边。
“不一样的!这是店里卖的。”
邹言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有歧义。
“店里剩的面包,你只会分走这个。”
修云鹚吃得快,已经靠在椅背上,捏邹言的手指头玩了。
“因为没人要它。”
邹言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等等!'
“分面包的时候你不在啊?”
邹言捉到了华点。
“咳咳,那不是,有军师嘛。”
修云鹚一点骨气都没有,直接供出了沈榆。
“行,挖坑的,铺网的,端着猎枪瞄准的,我是在劫难逃了对吗?”
邹言强迫修云鹚跟自己对视。
清澈的眼睛里只有喜爱。
“是喜欢,才这样的。”
修云鹚的声音,像泉水伶仃,惹人悲悯。
“你喜欢什么?”
邹言不明白,被美丽外壳吸引的蜜蜂,为什么久久不愿离去。
“耳朵,你的耳朵形状很好看。”
修云鹚如数家珍:
“声音也好听,讲话的节奏很舒缓,你的睫毛很翘,眼尾有点弧度,鼻孔里面有一颗浅咖色的小痣,好特别,你的眉毛很灵动……”
修云鹚每说一处,指尖就抚上那个位置。
邹言只觉得疼痛,每一个字,都在胸口砸了个幽深的洞。
“知道了。”
邹言出声打断。
修云鹚听话的停下语言,唇瓣轻点了他的鼻尖。
“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低沉的夙愿:
“爱不需要理由,我喜欢你的一切,爱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