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捡起招聘表,手指在“LPL赛事经验”那栏摩挲着,忽然叹了口气:“也是。真到了那一步,能有人记得曾经有过这么支队伍,就不算白来这LPL一趟。”
阳光移过赛程表,照在星耀留下的笔记本上,那页写着“LPL赛场”的纸页被风掀起一角,像是在无声地叹息。星夜伸手按住纸页,忽然明白,有些战队倒下了就是倒下了,连回响都未必能留下,能做的,只有让还站着的人,走得再稳些。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和墙上挂钟不知疲倦的滴答声。老周把那叠招聘表码整齐,又拿起扫帚,将刚才漏掉的一点玻璃碎屑扫进簸箕,动作慢了许多,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沉寂。
星夜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篇新闻的结尾,记者写了句“愿江湖再遇”,后面跟着个破碎的队标表情。他想起星耀当年总说,LPL的战队就像天上的星星,有的亮得久,有的一闪就灭了,但只要曾经亮过,就不算白来。那时候他总觉得是孩子话,现在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忽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小齐来了之后,让他多带带队里的新人。”老周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默,“那些打团的细节,老战队出来的人最懂,别让咱们这些新苗子走了弯路。”
星夜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阳光更亮了些,把对面楼房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基地的窗台上,像一道浅浅的印记。他知道,不管LPL的风浪有多大,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了那份热爱扛下去,就总有新的故事能写下去。
就像星耀说的,星星灭了一颗,总会有另一颗亮起来。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守着手里这点微光,别让它被风吹灭了。
墙角的铁皮柜上,那张三人合照还在,照片里的星耀笑得露出小虎牙,手里举着那支老牌战队的应援旗,旗子上的队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时候的风好像都是暖的,吹得人心里踏实,觉得什么困难都能跨过去。
星夜拿起桌上的笔,在账本“负债”那页的背面,写下“小齐,LPL替补辅助”几个字。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这沉重的现实里,轻轻敲下了一个新的注脚。
老周端起那杯热水,水汽氤氲了他的眼睛。他望着窗外的阳光,忽然笑了:“等星耀回来,跟他说这事儿,他肯定又得念叨,说早知道当年就该去那队当个扫地的,好歹能多待几天。”
星夜也跟着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点释然。他知道,不管那支战队最终去了哪里,那些留在记忆里的热血和执着,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在LPL的赛场上延续下去。就像星耀的梦想,就像小齐的到来,也像他们自己,还在这条路上走着。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赛程表又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这份默契。办公室里的扫帚声停了,老周把簸箕里的玻璃碎片倒进垃圾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然后拍了拍手,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
“走吧,去看看训练室的设备。”老周说,“别让小齐来了觉得咱们这地方太寒酸。”
星夜起身,跟着老周往外走。经过铁皮柜时,他又看了一眼那张合照,照片里的少年举着应援旗,眼神亮得像星星。
他忽然觉得,那支战队或许并没有真的消失。它留在了星耀的笔记本里,留在了小齐的复盘笔记里,也留在了所有记得它的人心里。而这,或许就是LPL最动人的地方——总有人离开,但总有人带着前人的光,继续往前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