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到点子上了。”星夜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初体验’的影响太大了。就像有人第一次吃的火锅是四川麻辣锅，后来再吃潮汕牛肉锅，总觉得少了点啥；有人第一次喝的奶茶是珍珠奶茶，再喝水果茶，可能还是惦记珍珠的Q弹。游戏也是这样，第一个让你觉得‘哇，原来游戏这么好玩’的，往往会在你心里扎下根。”

他继续说：“我认识个老玩家，从S3赛季就开始玩英雄联盟端游，亲眼看着LPL从一开始的成绩平平，到后来拿世界冠军，他跟着战队哭过、笑过，选手的名字、战队的梗，他能背得滚瓜烂熟。现在英雄联盟出了手游，他立马就去玩了，觉得‘这才是我熟悉的英雄’，哪怕操作和端游不一样，也愿意花时间练。而那些从小玩王者荣耀长大的孩子，觉得里面的英雄更亲切，技能更顺手，自然更爱KPL。”

“还有圈子的影响。”星夜补充道，“学生党里可能玩王者荣耀的多，课间聊的都是‘新英雄强度怎么样’‘昨晚KPL哪波团最秀’，你要是不玩，可能就插不上话；但在一些原来玩英雄联盟端游的圈子里，大家讨论的更多是英雄联盟手游的战术，是‘这个英雄在手游里怎么连招’，氛围不一样，你自然会往人多的圈子凑。就像跳广场舞的阿姨们聚在一起，聊的肯定是新舞步，而不是电竞，但她们要是有共同玩的游戏，也会形成自己的小圈子。”

星夜拿起一块苹果，递给星耀：“再者说，游戏公司也在不停地给各自的游戏‘加调料’。王者荣耀会搞很多联动皮肤，比如和敦煌博物馆合作的‘遇见飞天’，和影视剧合作的角色皮肤，吸引了很多不玩游戏的人也来关注；英雄联盟则会把端游的剧情、世界观搬到手游里，比如‘双城之战’的故事，让玩家觉得自己玩的不只是个游戏，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世界。这些‘不一样’的东西，让相似的游戏变得越来越有自己的特色。”

“联赛的运营也不一样。”他又说，“KPL会在很多城市办线下赛，场馆布置得像演唱会一样，灯光、音效特别炫，还会请明星来互动，吸引了很多年轻观众；英雄联盟手游的联赛，则更想贴近端游LPL的专业性，解说分析战术时会提到‘这波和端游的某某比赛很像’，让老玩家觉得亲切。PEL的比赛节奏快，镜头切换得跟电影似的，看得人目不暇接；绝地求生相关的手游联赛，则会更强调‘还原端游竞技感’，给更多镜头给选手的细节操作，满足那些喜欢硬核对抗的观众。”

星耀捧着手里的苹果，慢慢嚼着，像是在消化父亲说的这些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里的疑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亮：“爸，我明白了。就算是同类型的游戏，哪怕一个出了手游、一个本身就是手游，也还是会因为‘出身’‘习惯’‘情怀’这些东西，走出不一样的路。就像同样是鞋子，运动鞋轻便适合跑步，皮鞋正式适合上班，哪怕都是穿在脚上走路，选的人还是不一样。游戏和联赛也是这样，只要能抓住不同人的喜好，就都能有自己的一片天。”

星夜看着儿子眼里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他伸手拍了拍星耀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鼓励：“就是这个理。电竞的世界之所以热闹，就是因为它容得下各种‘不一样’。有人追求快节奏的刺激，有人享受慢下来的琢磨；有人喜欢简单直接的快乐，有人偏爱复杂背后的深度。这些不同的喜好聚在一起，才让电竞像个万花筒，转一转，就能看到不一样的精彩。”

房间里的灯光透过玻璃杯，在桌面上投下一圈圈淡淡的光晕，像把刚才的对话都圈成了温暖的形状。窗外的夜风吹过，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房间里的平和。星耀看着父亲温和的侧脸，忽然觉得，不管是KPL、LPL，还是它们的手游联赛，亦或是PEL、PCL，它们的存在都不是为了争个高低，而是为了让每个喜欢电竞的人，都能在里面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热爱，那份能让心跳加速、能让人笑、让人哭、让人愿意为之付出时间的理由。

而这份理由，从来都和“相似”无关，只和“喜欢”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