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道:“有次看PCL的比赛,一支战队在P城搜了快二十分钟,物资搜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转移,突然听见远处山头传来一声98K的枪响,子弹擦着房顶飞了过去。他们立刻警觉起来,派了个人爬到屋顶观察,果然在对面山头上发现了个狙击手。要是没听见那声枪响,或者反应慢了点,估计早就被爆头了。”
“和PEL比起来,PCL的战斗爆发点没那么密集,但一旦打起来,那叫一个惨烈,跟决斗似的,非生即死。”星夜的语气沉了沉,“因为地图大,两队相遇往往不是突然撞见,而是互相发现后,先架枪对峙,谁也不敢先动,就那么耗着,比拼耐心和心理。有时候对峙能持续五六分钟,连解说都紧张得不敢说话,最后可能因为一颗手雷,或者一次大胆的绕后,局势瞬间反转。”
“PCL的远距离狙击,那真是教科书级别的‘杀人于无形’。”星夜的眼神里带着赞叹,“选手们趴在几百米外的草丛里,把狙击枪架在石头上,呼吸都得放缓,眼睛死死盯着瞄准镜,屏幕上的十字准星跟着远处移动的敌人慢慢挪动。他们得算风速,算子弹下坠,算敌人的移动速度,就像个神枪手,在千米之外就能取人首级。”
“我见过一个老将,在决赛圈趴在麦田里,对面有个敌人以为没人,站起来往安全区跑。那老将没立刻开枪,等敌人跑到麦田中间,没有任何掩体的时候,‘砰’的一声,子弹正中头部,干脆利落。后来采访他,他说当时算好了敌人的步频,知道他跑到中间需要三秒钟,提前把准星挪了半格,就等那一瞬间。这种精准的预判和沉稳的心态,真是十年磨一剑练出来的。”
星夜顿了顿,继续说道:“地图大,战术运营就成了PCL的重中之重,跟下一盘大棋似的,每一步都得精打细算。教练组得提前研究航线,预测安全区可能刷新的位置,规划出最优的转移路线。是沿着公路走,还是穿野区绕?是早点进圈占位置,还是晚点进圈打侧身?这些都得根据场上的情况随时调整。”
“有支战队特别擅长‘卡毒边’战术,每次都等毒圈快缩了才进安全区,就在毒圈边缘架枪,谁从毒里跑出来就打谁。有次他们靠这招,在一个圈里就淘汰了三支队伍,硬生生从排名十几冲到了前三。但这战术也得看运气,万一安全区刷得远,毒圈伤害又高,可能自己先被毒死了,所以风险和收益并存。”
“到了决赛圈,地形的利用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星夜拿起桌上的纸巾盒,摆了个小山的造型,“比如这种有坡度的地形,趴在坡上的人能看见坡下的,坡下的却看不见坡上的,这就是天然的优势。选手们会利用石头、树、废弃的汽车当掩体,甚至会挖个小土坑把自己藏起来。有场决赛圈在海边,一支战队躲在搁浅的船后面,借着船身的掩护,把冲过来的敌人一个个打掉,最后轻松吃鸡。”
“另外,PCL对选手的生存能力和耐力考验也特别大。”星夜说,“一场比赛打个四五十分钟是常事,选手们得一直盯着屏幕,精神高度集中,眼睛都不能多眨一下。物资也得省着用,止痛药不能随便吃,子弹得数着发打,有时候为了省一个绷带,宁愿扛着点伤害跑。我见过一个选手,打了快一个小时,最后决赛圈就剩他和一个敌人,他身上只剩半瓶能量饮料和三十发子弹,硬是靠着走位和精准的枪法,把对面耗死了,摘下耳机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星耀听完,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刚从PCL那漫长而紧张的赛场里走出来。他看着父亲,眼里既有兴奋的光芒,又带着一丝坚定:“爸,我算是明白了,PEL就像快节奏的街头格斗,拳拳到肉,刺激得让人喘不过气;PCL更像野外生存挑战,得有耐心,有谋略,还得有扛到底的毅力。这两个联赛都太难了,但也都太有魅力了,让人又想靠近,又忍不住敬畏。”
星夜微笑着看着儿子,眼神里的鼓励像潮水一样涌出来,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星耀的后背:“说得对,孩子。每个联赛都是一座藏着宝贝的山,有的山路陡峭,需要你卯足劲往上冲;有的山路蜿蜒,需要你慢慢摸索着走。把这些都弄明白了,你才能知道哪条路更适合自己,才能找到属于你的那块舞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你最后选了哪条路,爸都站在你身后。你要是想打PEL,爸陪你练枪法、练反应;你要是想打PCL,爸陪你研究地图、练耐心。我相信,只要你肯下功夫,一定能在电竞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光。”
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柔和,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像是在为这个关于梦想的夜晚鼓掌。星耀看着父亲眼里的信任,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暖烘烘的,之前那些模糊的念头,此刻都变得清晰起来——不管未来有多难,他都想闯一闯,为了自己心里的那份热爱,也为了父亲眼里的这份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