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闻言,轻笑起来:“皇上是越老越糊涂了,你忘了幼时给照影换尿布的事了?”
那时的姜照影还在襁褓中,皇上见在这奶娃是在太可爱,动了亲力亲为照料的心思,他晚间宿在慈宁宫,打发走了宫人,卢嬷嬷也被他支走,安顿好正在做月子的皇后,他便蹲在孩子身边,静静看她甜睡的模样。
望着孩子的睡颜,他悄声对皇后道:“这孩子长得像你,好看。”
“这孩子也像皇上您,看她眉眼,和您一模一样。”皇后道。
皇上听了皇后的话,不觉蹙起眉:“我样貌不如皇后,若长大了像我该如何是好,只怕难找驸马。”
皇后闻言娇嗔道:“皇上胡说什么呢,您在我心里可比那天上的神仙还好,孩子像你也好看。”
“当真?”皇上问。
“当然是真的,不若我当初为何要入宫,还不是垂涎皇上您?”皇后娇俏道:“我这是一见皇上便误了终身啊。”
皇后年轻时也是个顽皮的,琴棋书画上样样不通,画本上的话却是张口就来,哄得皇上心花怒放。
皇上在皇后鼻尖轻刮了下,“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再如此信口胡言,看我不罚你。”
他说着伸手去挠皇后的腰,痒得皇后躲在被窝求饶,正这时,一旁的孩子哭起来,皇后忙道:“孩子哭了,皇上看看她是怎么了?”
皇上闻言,这才放过她。
皇后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皇上如何哄孩子,只见他抱起孩子,口里轻哼着儿歌,轻晃手臂,满脸慈爱看着孩子,虽动作有些笨拙,但不难看出,他很用心,他很用心得爱着他们两人的孩子。
可哄了许久,孩子的哭声不仅没止住,还哭得更厉害了。
皇后毕竟已经生养过萧汐风,有经验了,知道孩子是小解,要换尿布,于是他让皇上把孩子抱来自己身边,起身要给孩子换尿布,却被皇上制止,“你如今还在月子里,天又冷,你还是躺在床上,别起身,你告诉我该如何做,我来换。”
见皇上执意亲自动手,皇后不再勉强,一步步教皇上怎么做。
“先解下湿了的尿布,然后垫上干净的,再系上就好了。”
皇上一边念叨着步骤,一边轻手轻脚给孩子换尿布,认真又笨拙,然而好不容易快好了,孩子突然的小解,打湿他的衣摆,看了半晌的皇后,见这般,忍不住噗呲一声笑起来:“皇上太慢了,还是让我来吧。”
最后皇上只能把孩子抱给皇后,由皇后给孩子换尿布。
如今快二十年过去,那晚的事,皇上依旧记忆犹新,他讪讪道:“我那是经验不足嘛。”
“现在经验就足了?”皇后打趣他。
“待风儿回来我就可以退下来了,到时我闲下来,可以慢慢学。”皇上说着,面上透着欣喜和畅望。
皇后见皇上一脸自信,做好了和她争夺养外孙的计划,轻哼道:“就算你学会了,也休想和我抢,照影的孩子我必要亲手养大,你别想插手。”
“那可不行,外孙也有我的份。”皇上道。
“休想。”
皇后和皇上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走进殿内,跟在身后的姜照影听了他们的话,心中暖融融的,她知道这是父皇母后想要弥补对她的亏欠。
见二人坐下后,还在争论,卢嬷嬷忍不住打断他们,轻咳了声,然后又朝一旁面红耳赤的姜照影看了一眼,“等公主怀上孩子,您二位再争不迟。”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来慈宁宫的目的,皇后也想起问他,边疆战事如何了?
“听说大食国的大皇子受了重伤?”皇后问。
“嗯。”皇上颔首:“谢文钦一箭将人射下马,受了重伤,大食国的兵士退到了百里外,如今驻扎在离清河县不远的边境地界。”
“这么说,如果把大食赶出大晟后,风儿他们就可以回来了?”皇后双手合十,一脸欣慰。
儿行千里母担忧,饶是皇室也是如此。
是,我们大晟的危机就要解除了。”皇上道。
然而话音刚落,门外有人来报,说是边境又来消息了。
皇上把人传唤进来,只见一身铁甲的兵士,甫一进门,便哑然道:“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