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萧汐风,不免有些吃醋:“安平真偏心,心里只挂念着夫君,倒把我这个兄长忘得干净。”
姜照影闻言笑起来:“我怎么会把兄长忘了呢,你的一份我也做了。”
说完,春夏拿着一个食盒递给萧汐风的随从。
闻着扑鼻的糕点的香气,萧汐风这才作罢,笑道:“既如此,那我们便不打扰你和文钦了。”
说着,他给林启使了个眼色,二人借故离开。
殿内,只剩姜照影和谢澜,姜照影看着他:“此番凶险,你要小心些。”
“嗯。”谢澜眼含柔情看她。
“周怀清诡计多端,不要叫他骗了。”
谢澜点头。
“还有,婆母和老夫人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好,我不担心。”谢澜问:“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的目光一直盯看她的,等她回答。
“我等你回来。”
谢澜伸手把人揽入怀中,低头吻着她的发顶:“好,你等我。”
姜照影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以及隔着衣料传来的热意。她不想他走,二人好不容易经过这么些磨难走到一起,还没享受过细水长流的普通生活,就要被迫分开,她想随他一起去边境,想要和他一步不离,但眼下的大晟,只是占时的安稳,她得留在京城,给赴前线征战的兵士,守护好他们的家人。
如此才有更大的胜算。在国事面前,儿女情长得放一边。
这晚,谢澜宿在皇上新给姜照影安排的寝殿,翌日天不亮,皇室众人便在卫兵的簇拥下,去了南门外,鼓声雷动,号角声长久不息,谢澜,云卿月,萧汐风在队伍最前列,他们皆身穿战甲,面目严肃,只待帝王一声命下,便领着队伍,浩浩荡荡奔赴前线。
帝王垂暮,他目光如炬看着兵士,犹似在看年轻时的自己,他拿起跟前的玉杯,朝台下众将士敬酒,他道:“我大晟,能有你们这帮忠君之士,乃大晟之福,乃朕之福,惟愿而等,安然归来,惟愿上天,佑我大晟。”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众将士:“必不让胡人,踏入大晟分毫。”
随着摔杯声响起,战鼓擂动急骤,谢澜朝姜照影看了眼,便双腿夹马腹,领兵往边境而去。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姜照影才收回目光,这时卢嬷嬷推着皇后走了过来,皇后一脸心疼看着姜照影:“让你流落民间,已让你受了十三年的苦,如今你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又发生这样的事,是母后欠你的……”
从前皇后之所以一直不能言语,是因为萧汐渟给她服用了慢性毒药,如今随着萧汐渟死,皇后的病慢慢好起来,虽还不能走路,但能说话了。
姜照影笑着替皇后擦拭眼角泪水:“照影现在觉得很幸福,母后不必介怀。”
这边说完,姜照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对皇后说自己还有事,让卢嬷嬷陪着皇后回宫,自己则去寻那人。
正抱着书册的杜飞燕,听身后有人唤她,忙回过头,看见朝她小跑来的姜照影。
她瞬间杏眼圆睁,讶然道:“当真在这里见到你了,你果真还好好的。”
担心自己在做梦,她伸手去掐自己的大腿,被姜照应出声拦下来,她对她道:“我还活着,那场火没能要我的命。”
说完,展开双臂,和杜飞燕抱在一处,久违的重逢,叫二人欣喜。
姜照影送开杜飞燕,笑问她:“是云卿月告诉你我还活着的,你今天来是我了送他?”
杜飞燕听姜照影提起云卿月,唇线紧抿,点了点头:“除了送他,还为了找你,他说你还活着,却不愿向我透露你的行踪,只说今日来南门外,可见着你,但我看了一圈,没瞧见你的身影。”
说着,她发觉些不对劲来,姜照影周身的打扮,怎不似普通人家的女子,就是谢家高门大户,家资颇丰,也断不会让她穿这般名贵的料子,佩戴价值不菲的簪环。
思及此,又联系云卿月提起姜照影时的恭谨,心中不觉有个大胆的猜想,她道:“你是安平公主?”
“嗯。”姜照影点头:“你不会怪我一直瞒着你吧?”
着实,她前些日子是有意避着杜飞燕,担心周怀清不择手段,以杜飞燕要挟她,不过如今周怀清出逃,萧汐渟已死,姜照影不担心旁人以杜飞燕为软肋,要挟她了,她可以见她了。
杜飞燕摇头:“不会,你平安就好。”
真假公主的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她知其中凶险,也知姜照影不见她,是为了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