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册,是这么些年和周怀清有勾结的官员的名册,有了这名册,周怀清可以肆意摆弄他们,为了永保富贵,那些人眼里没有家国,只有利益,他们助周怀清搅乱大晟,只待大晟轰然倒塌,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们了。
所以这份名册,在大晟倾颓前,不能落入姜照影等人手中。
名册是萧汐渟从周怀清那里偷偷誊抄来的,就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保命之用。
如今,派上用场了。
她从多宝阁最上面的书籍后,拿出一个漆盒,转身递给周怀清:“东西在里面,你现在可以带我出去了吗?”
周怀清打开盒子,拿出其中名册翻看,的确是那名册,他抬眼冷笑看她:“好,我现在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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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姜照影胳膊还有些疼,谢澜替她轻揉,萧汐风侧过脸,不去看他们亲昵的模样,而是自顾自道:“这周嬷嬷平日里是个妥帖人,今日怎这般冒失?”
姜照影侧首看他:“兄长说这嬷嬷姓什么?”
“姓周啊,是萧汐渟贴身嬷嬷,她平日去哪里都带着……”
说到这里,两人目光撞到一处,觉察些不对劲来。
“不好,只怕那嬷嬷就是周怀清。”姜照影道。
谢澜把姜照影护在身后,抬手推开门,空气中一股血腥扑面而来,入眼便是萧汐渟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朝御花园方向的窗户洞开着,凶手已逃。
见势不妙,谢澜带入去追周怀清,姜照影则去看萧汐渟,萧汐风命人去叫太医来。
萧汐渟脖颈血流不止,姜照影用手去捂,对她道:“你再坚持坚持,太医马上就来了。”
“没用了,来不及了。”萧汐渟望着姜照影:“是我的错,我不该相信他的,这也是我罪有应得,怪不得旁人,不过,那册子千万不能让他带走了,否则大晟就真的完了。”
“好了,你别说话了。”姜照影对萧汐渟道:“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萧汐渟摇头:“是我对不起你,当初把你推下山崖是我不对,如今我该赎罪了,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望你能把我和母亲葬在一处,下去了,她打我骂我,我也愿意。”
她说完这些,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凭着最后一口气,盯看着姜照影,等她的回答。
“好,我答应你。”姜照影知道,已经回天乏术,她道:“姨母她不会怪你的。”
听了姜照影的回答,萧汐渟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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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澜追去了御花园,拦下了周怀清,二人交手数十回合,打得不相上下。
这时,姜照影和萧汐风赶了过来,她对谢澜道:“他手里有和他勾结的百官的名册。”
周怀清冷笑看她一眼,然后对谢澜道:“名册在我手中,有本事你就过来拿,你不是要给你父亲报仇吗,正好我在这里,等你来取我的命。”
萧汐风听了,让禁军上前围拢住周怀清,被姜照影阻止:“不对,气味不对,这里埋有火药。”
周怀清见自己的计谋被识破,冷笑:“早知你这般聪明,我就该选你的。”
说完,他起身一跃,消失了。
待众人追到宫门前,只看了呆若木偶的守卫,和洞口开的宫门。
周坏清此人是有些本事的,正如在清河的蓬莱仙人,会一些蛊惑人的技艺,让人迷失心智。
“眼下该怎么办?”萧汐风问谢澜。
“你们先回宫,等我消息。”谢澜说着翻身上马,欲往云卿月守的城门而去。
姜照影看着他:“你小心些。”
“好,我知道,你先回去,别凉着了。”说完驾马离开。
姜照影让人好生保管萧汐渟的尸身,担心卢嬷嬷和皇后闻出她身上的血腥气,她沐浴一番才去的慈宁宫,此时皇后和卢嬷嬷已经歇下了,她松了口气,坐在椅上,静等谢澜消息。
然而在天快要亮时,还是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周怀清逃脱了,饶是守城门的兵士,都是云卿月的人,也没能拦住他。
谢澜一身疲惫赶来了慈宁宫,看到了站在石阶上的姜照影,他仰视着她,觉得她高不可攀。
“大人,我们还有机会吗?”她声音沙哑,显然一夜未眠。
“有,我们还有机会。”谢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