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话落,身穿铁甲,腰佩利剑的禁军巡逻而来,三人见此,上了马车,离开皇宫。
车上,云卿月很是欣喜,“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卢氏,她是萧汐渟的生母,当年的事,她一定清楚,只要把她找来,一切都不攻自破了。”
他说着,就要叫上暗卫,连夜随他同行去江南,谢澜阻止他:“你是镇国公世子,贸然出京,会引人注意。”
云卿月满不在乎:“在意又如何,若是旁人问起,只说我去江南游玩便可,谁又能拦我不成。”
镇国公世子,向来随性恣意,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做何便作何,无人敢置喙。
“可若被有心之人知道了该如何?”谢澜沉声道:“想找卢氏的恐怕不止我们?”
“你什么意思?”云卿月问。
“萧汐渟不会放过卢氏。”谢澜道。
若是之前,萧汐渟不知姜照影还活着,卢氏可以装疯卖傻安然一生,毕竟母女一场,萧汐渟再是狠心,也会留她一命。
但现在不同了,姜照影不仅没死,还出现在了帝后面前,虽然失忆了,对于她把她推下悬崖,顶替之事,全然不知,可只要她还活着,对她就是威胁,一旦有人发现当年的事,有蹊跷,追查到卢氏头上,对她便是灭顶之灾,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杜绝这种可能。
云卿月听后,倒吸一口凉气:“她当真狠毒,自己的母亲都不放过。”
谢澜看着他:“所以这事不能由你去办,若被他们发现,打草惊蛇,只怕我们连接近卢氏的机会都没有。”
到那时,就真的走进了绝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怀清一点点毁掉大晟。
“那该派谁去呢?”云卿月摇着折扇。
眼下,萧汐渟的事,他们得瞒着萧汐风,毕竟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妹妹是旁人假冒的,若被他知道了,说不得还会阻挠,林启又在处理旁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赶不回……
“不若就让我去吧,我保证行事小心,不会叫人知道我去了江南。”
云卿月是镇国公独子,是以虽然镇国公以军功立家,却不许云卿月习武,更不允许他进军营上战场,唯恐他有损失,为此,云卿月只能央求谢澜教他,跟在谢澜身边几年,他武艺渐长,总说要一展拳脚,为大晟尽绵薄之力,可始终没等来机会。
如今,去寻卢氏,正是好机会,他不想错过。
然而,话刚说完,一道黑影窜入马车,他身上染着浓重的血腥气,随着他的靠近,云卿月用手敛住口鼻,蹙眉看他:“林启,你做了何,身上这般难闻?”
林启乜了云卿月一眼,对他道:“云世子,还是留在京城,养尊处优,外面太危险,不适合你。”
云卿月听出他在揶揄他,不忿:“你……”
“我,我什么我,云世子还能打过我不成?”
望着林启腰间还在滴血的长剑,云卿月渗得慌,咽了咽口水,偃旗息鼓:“本世子大度,不跟你计较。”
“知道便好。”林启朝他轻哼,然后转头看向谢澜:“大人,我们活捉了几个周怀清的人,无一例外,他们都不知他的下落。”
周怀清为了能杀死姜照影,在她去通州的前一天,安排了不少刺客在那里,可因姜照影有谢澜的暗卫护着,他的人一直未能得手,是以他们只能故技重施,点燃客栈,意图烧死她,然而却还是让她逃脱了。
林启和谢澜去往通州城后,迅速让人关闭了城门,周怀清的人无法出城,和林启的人厮杀一处,本想从刺客口中探听周怀清下落,却仍是一无所获,周怀清此人,当真狡猾。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启问。
谢澜面色沉了沉,看向他:“去江南寻卢氏,此番去,多带些人手。”
林启没有多问,得令离去。
云卿月颇有些失望:“文钦,你未免太小瞧我了些,去寻卢氏的事,我也可以……”
“我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世子。”谢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