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近,姜照影看清他们的穿着,绸缎锦衣,显然不是她想的普通百姓,而是京中权贵,他们浑身酒气从一旁走过,突然,其中一人顿下脚步,回头看向姜照影,面露狡黠同其余人笑道:“这里竟还有一个美人。”
他说着,往姜照影走去,云卿月则趁他不注意,伸脚绊了他一下,那人脚下不防,朝前栽去,谢澜则护着姜照影走去一旁。
那人摔得口鼻出血,清醒不少,呵斥同伴道:“你们还做梦呢,还不把大爷我扶起来。”
原本拿着酒壶醉饮的同伴,见他生怒,立刻丢下酒壶把人扶起来,那人被扶起后,来到云卿月跟前,揪着他的衣领,骂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你知道大爷我是谁吗,就不怕我现叫禁军把你关进大牢?”
见云卿月一脸无所谓,那人怒极,大声想要把禁军首领喊来,不想,话刚出口,就被一道幽冷的声音堵了回去。
“江承之,你闹够了没有?”
听着熟悉的声音,江承之双腿发软,幸而同伴扶着他,不然早就跌坐在地了。
“谢……谢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江承之面色煞白,酒已醒了大半。
江家祖辈,在大晟初建时,立下不小功劳,被封了侯爵,降级袭爵,到了江承之这辈,只袭了子爵,他课业不勤,为人纨绔,无所事是,前不久,他父亲求到谢澜跟前,求他替江承之某个吏员,谢澜看在两家是故交,答应下来,让他去了御史台,做了抄写文书的闲职,也算全了江伯的拳拳爱子之心。
谢澜冷笑:“你问我,我倒要问你为何在这里?”
江承之见谢澜并未发怒,松下心来,他看着离皇宫不远的“天香楼”,讪笑看着谢澜:“我从那里来的。”
他笃定,谢澜知道他在说什么。
果如他所料,谢澜的确知道。
见谢澜了然,江承之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递给谢澜:“谢大人,这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你慢慢享用。”
他之所以拿东西巴结谢澜,一来是怕谢澜,二来是担心谢澜把自己醉酒的事告诉父亲,到时回去,又免不了一顿打。
谢澜看着江承之手中的纸包,眸光转暗,不过最后他还是把东西接了过来。
“天下的乌鸦果然一般黑,就连堂堂的谢澜谢大人,也逃不过五石散的诱惑,还装什么清高。”
江承之心中腹诽谢澜,面上却是毕恭毕敬对谢澜道:“若大人用完了,可找我,我能用便宜的价钱买到。”
谢澜并未过多为难江承之,放人离开了。
那群人走远后,云卿月摇头叹息:“乱了,都乱了,再这么下去,不用别人来打,大晟就要缴械投降了。”
五石散会侵蚀人的理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正是周怀清想要的。”谢澜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云卿月焦急道:“再这般下去,如何是好?”
见谢澜不说话,云卿月提议:“不若我去跟着江承之那小子,他说能拿到便宜的五石散,能同过他揪出周怀清也未可知?”
谢澜却是抬手阻止他:“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被周怀清牵着鼻子走了。”
先是天香楼,后是张书珩,他们背后都有周怀清的身影,可他们查来查去始终找不到他。
现在又有假公主牵扯期间,这一切都像一张密网,他们始终在网中找不到出路。
与其找周怀清,不如解开假公主的身份,迫使她供出他。
萧汐渟假冒公主十三年,是周怀清最重要的棋子,他的下落,她一定知道。
“可知道她是假公主的人,不是疯癫了,就是病了,还有谁能揭穿她的身份?”云卿月只觉头疼。
“有,还有一人知道。”谢澜道。
“谁?”
“她的母亲,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