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
互通姓名后二虎领着他一路到马厩,久仟的手下和她本人很相似,都是话少干练的类型,听到镜袖不会骑马后二虎呆愣两秒,然后自个儿翻身上马,伸手给他。
看着伸到身前的手,镜袖尬笑两声,还是拒绝:“很远吗?要不坐马车去?今天不是很赶时间的。”
二虎皱眉:“像个男人。”
嘶。镜袖承认被激了一下,还是拒绝:“在下已有家室,不方便。”
二虎惊讶,不再勉强他,找了辆马车,和他一起出了院子。
二虎比他前世的年纪小个四五岁,共骑一匹马贴的太近,不好。
不是男人就不是男人吧。
镜袖完全没想到因为这句话二虎倒是对他改观不少。
一个从源都来的娇弱忠诚的男子。
久家制作肥皂的工坊就在城内,一进去还是有工人在做工,只是……
按了按额头,他带着帷幕,从外头看不清里边,但里边能见到外边,是一种依靠光线实现的单向布。
头疼也得看,转了一圈,镜袖没有在工坊里说任何话便带着二虎回了院子。
让人取了纸笔,将肥皂的制作规范化流水化。
肥皂的制作并不复杂,就是镜袖站在巨人肩膀上得到的信息而已。
久家工坊里的程序是准备好一整套的装备,一人便熟知肥皂制作的所有工序和步骤,这也是为什么肥皂方子能这么快留出去的原因,每个时代都有聪明人,商业里间谍并不少见。
为什么瑞家和林家能一直保持和镜袖的合作,为什么整个大源能做奶茶的多,能做出这么多种类的却少,更别说蛋糕这种需要打发以及多重工序的东西至今没有人能完整复刻?因为核心掌握在镜袖以及林瑞两家手里。
久家工坊里一个人做一套,一人要负责的工序增多,时间增多,得到的产物却少了,这也是为什么竞争对手能通过低廉的价格压垮久家的原因。
怪不得久栢说现在肥皂这块生意完全是竞家看在久家的面子上放出来的一小条通道。
以久仟的繁忙程度来说肯定是直接把方子丢给了下面的人,让下面的人来做的。
也怪他没有说清楚,他觉得久仟在福象见过他的合作模式,在充州也会复刻相同模式,就比如制作肥皂的工序中,用油脂或草木灰或者其中某个小步骤让心腹知道并制作,肥皂方子可能会流出去的更晚一点。
写写画画到夜间,直到最后一笔写下,镜袖的肚子直接抗议,饿得咕咕响,门才被人推开。
换了身轻便衣服的久仟靠在门边,和镜袖对视:“吃饭。”
镜袖耸肩,起身将写好的东西递给久仟:“工坊改造一下,换成这种样子和模式,顺带把工坊里的这些人辞退,这几人用不了,偷奸耍滑,不堪重用。”
镜袖这些话无疑在打久仟的脸。
久仟眯了眯眼,看向镜袖的眼神有些许不善。
“好了别看了,如果真介意你就不会让我来了,师姐你自个儿也知道问题在哪。”镜袖戳破了她的装腔作势。
“岑小不在,你还真是换了个人。”久仟勾了勾唇角,接过纸张交给了身后的二妞:“按他说的办。”
二虎结果,应下,退下。
一边往外走,二虎一边好奇这男的什么身份,让主子看都没看就准备实行,和上次她得到肥皂方子拿给李管事一样。
回到镜袖这边,久仟亲自带镜袖到吃饭的地方。
“侄儿怎么样?”久仟给双方倒了酒,问镜袖关于岑贤的情况。
镜袖真的饿了,首先啃了个桌上看似糕点模样实则由大豆制成的饼子,边回久仟:“还记着呢?她在源都画家待着,长高长胖不少,她一直想来东边找你学功夫来着。”镜袖没瞒她,将情况说了下。
“哼,好姑娘,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久仟心情不错:“你养的怎么可能不胖。”
“怎么说?岑小舍得放你出来?”久仟出口的问题还是和以前一样犀利。
镜袖干笑两声,没有正面回答久仟便知道真实情况了。
“唉,他眼睛恢复的如何?”久仟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