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清:“你确定是在药堂?”
药堂是天域宗自设的为宗内弟子提供丹药的店铺,价格比山下还要便宜上不少。
“我确定。”
“昨天你也确实给了沈寂声一枚丹药?”他不疾不徐问。
宋磊只觉得后面似乎有洪水猛兽在追,后背出了一身汗,却不敢不回:“我确定。”
“既然你对以上问题供认不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虚清话落,还压着沈寂声的另一个人松开手,动作极快地按住宋磊。
宋磊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他被押跪在地上,失去了强撑的镇定,抬头嚷嚷:“我没有私购禁药,你们这是诬陷!”
虚清见他如此冥顽不灵,让人把他嘴封上,“证据确凿还想狡辩,压下去!”
吵闹的声音远去,虚清走到沈寂声面前,道歉道:“这事是我的错,差点害了你。”
沈寂声摇头:“不是师兄你的错,是宋师兄他的问题,你只是被他蒙蔽了。”
他小心地问:“我现在可以留在宗门了吗?”
少年眼里那单纯的渴望令虚清愧疚,他差点断送掉对方的梦想,闻言神色柔和下来,“自然可以。”
沈寂声眼神亮起来,脸颊泛起红润的色彩,“谢谢师兄!”
虚清很欣赏他:“好好修炼,你虽然天资过于平庸,但勤能补拙,不会差到哪里去。”
沈寂声猛点头,“嗯!”
虚清最后看了一眼谢挽秋,他对这个弟子印象很深刻,在修行这方面很有天赋,平日里却极为懒散,让人很是头疼。
谢挽秋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师兄慢走。”
虚清走时给她放下一句话:“明日的晨练你不准再请假,迟到一秒就加练一小时。”
谢挽秋:“……”她招谁惹谁了,虚清一定是嫉妒她!
等虚清消失在假山后,谢挽秋就被沈寂声和许愿围住,两人眼眸里溢满了高兴的神情,沈寂声向她表示感谢,许愿则是惊奇:“我刚刚都要相信我们误会了宋师兄,没想到罪魁祸首真的是他,太可恶了,简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多会儿,沈寂声服用禁药是被宋磊陷害的这件事传遍了宗门,周素刚修剪好花草,早晨送别的低沉心情在听到这个好消息后骤然一扫而空,拿着大钳子就往回赶。
抓住沈寂声就是一阵疯狂摇摆:“你没走真是太好了!”
沈寂声让她晃的头晕,笑着打断她:“别晃了,要吐了。”
周素激动过后看到后面的谢挽秋,欻地丢开沈寂声,扑过去抓住谢挽秋的手,“挽秋师姐谢谢你,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
谢挽秋猝不及防被她抓住手,唯恐她也向摇晃沈寂声一样晃她,好笑地把手抽出来,眨了眨眼道:“举手之劳,主要是二师兄公正。”
周素更喜爱了,“师姐你太谦虚了!”
服用禁药一事得到了妥善的处理,并不代表沈寂声就能去后山,他还需要进行最后的比试,就在今天下午,他昨夜一宿没合眼,当务之急是回去睡一觉养好精神应对下午的比试。
沈寂声没有跟着周素她们离开,他留下来单独和谢挽秋去食堂用餐,一路上欲言又止。
杂乱的呼吸暴露了主人的心事,谢挽秋瞥他一眼,“有事说事。”
沈寂声本是在做心理建设,闻言忸怩着喊出一句:“主人,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没想到他这么上道,这么快就接受自己的身份了,谢挽秋想了想,毫不客气:“洗衣做饭端茶倒水。”
沈寂声没有异议,过了几秒憋出一句:“可以打个商量吗,在其他弟子面前我能不能不用称主人?”
“不行。”
沈寂声垂头丧气:“好的,主人。”
用餐结束后,沈寂声做了报备就回去休息了,谢挽秋独自溜达着,拐过弯去到一处竹林,剑气撕裂空气的声音不绝于耳,竹叶随着剑气扫荡从半空中飘飘然落到地上。
谢挽秋坐下来,拿起搁置在旁的剑鞘打量一番,做工可以,但还达不到精细的程度,少女专心练剑,身姿宛若游龙,谢挽秋开口:“再不去食堂就只能啃馒头了。”
少女一听,分神看过来,停止招式,走过来坐下:“你怎么来了?”
谢挽秋把剑鞘放到她面前,没回她的话,嫌弃道:“你这个剑鞘做工不行,等哪天我送你个质量上乘的。”
林无虞虽然不怎么在意这个,闻言却欣然应下:“那我提前道谢喽。”
下午沈寂声依然靠着打不死就往死里扛的精神赢下了比赛,回到院里连水都来不及喝两口,就眼睛一闭倒床上昏过去了。
半夜渴的起来找水喝,乌漆麻黑的屋子里,他咕噜下去两大杯水干渴的喉咙才舒服一点,喝完后肚子开始叽里咕噜叫起来,空荡的五脏庙需要进食,他扭头隔着门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食堂早就关门了,他只能等到明日再满足肚子。
想到这一层后他打算再灌两杯水就回去睡觉,借着月光忽然发现什么,心里有个猜测,他伸出手去摸,果然是食盒。
点燃烛火,房间一下子亮堂起来,沈寂声把食盒打开,里面是两个馒头和三道小菜,放的时间太久,早已经没有热气。
一定是许愿她们给他拿过来的,沈寂声心里感恩她们,一边拿出馒头咬了一口,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把食盒盖好,简单洗漱后吹灭蜡烛,刚坐到床上,院里猝然发出一声响动,是人在走动的声音。
沈寂声一动不动盯着门外,高大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院里搜寻着什么,接着站定住,转身向着沈寂声的房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