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打在门上,落在屋子里被门框切割成不规则的阴影,沈寂声觉得来者不善,他一度猜想是否是杨奉又来找他麻烦,但男人的身形和杨奉并不一致,意识到这个的时候,沈寂声就屏住了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转身离去,房间里沈寂声猛地呼出一大口气,后怕地躺到床上,自从经历禁药这个事后,他再也不似从前那般随意,凡遇到事首先从坏的方面进行考虑,可能是他太过警惕,但对他来说,警惕一点并非坏事。
躺下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稀薄的晨光穿透黑夜洒向大地,他睁开眼缓了一会儿,等真正清醒过来后就开始洗漱,到广场集合的时候离晨练还有一段时间。
新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他望着不远处眼神放空,脑海里不断预习这段时间新学的招式。
过会儿新生堆里挤出来个周素见着他立马跑过去,急着分享秘密:“香芜不见了,我们都在猜测她是不是跟着刘奇他们一齐下山去了。”
香芜和刘奇是他们这一批新生中的一员,后者不愿待在山上自愿下山,前者没有表示过这方面的意向。
沈寂声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不知道,前两天没有活动,她打扫的地方又比较偏,因此没什么人知道她每日的动向。”
沈寂声对香芜的印象比较深刻,安静内向,从来不会参与大家的聊天,一个人游离在边缘,他每次离开队伍休息或者训练时总能注意到她。
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转而又聊别的话题,不多会掐着列队的时间,昨日被虚清耳提面命的人终于出现在广场。
对方懒洋洋地跟在队伍后面走动,沈寂声以往不会特意去注意她,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目光总是不由自主跟随她的身影移动。
谢挽秋察觉到什么,四处看了看,挠了挠后脑勺,“怎么觉得有谁在看我?”
她这话一出,周围一圈同级男生齐刷刷地扭头,林无虞见怪不怪,“看你好看呗。”
谢挽秋摇头:“不对,这个视线不一样。”
晨练结束后,告示牌处张贴出比试排名前十位,沈寂声在榜上第十名。
他立在榜前,后背被人一拍,“小仆从恭喜啊,等进去后山我罩着你。”
站在告示牌前的人不少,闻言诧异的目光钉在沈寂声身上,在他和谢挽秋之间来回瞟。
众目睽睽之下沈寂声闹了个大红脸,没应声,林无虞比谁都吃惊,看神奇物种一样的眼神落在沈寂声脸上,“不会吧,你还真答应她了?!”
谢挽秋不高兴了:“怎么给我当仆从很丢脸吗,至于这么吃惊?”
她故意垮脸挺唬人的,沈寂声感觉自己的某种坚持在离他而去,默默说出一句:“不丢脸。”
谢挽秋心情大好,越看他越喜欢,个子还是那个个子,体格倒是结实不少,萌萌的大眼睛跟恶龙私藏的宝石一样璀璨夺目,她这会没什么顾虑了,伸出手捏住那白嫩的左脸蛋,轻轻一捏,“那叫声主人听听?”
沈寂声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用这么轻佻的态度对待过他,家里亲戚见他可爱偶有上手触碰时,见他绷着脸就悻悻放下,只有谢挽秋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惧,随心所欲,想摸就摸,想捏就捏。
说不上是个什么心情,沈寂声依然红着脸,尽量使自己无视周围灼热的目光,带着强忍的羞耻,“主、人。”
周遭冷寂过后,人群忽然哗然一片,沈寂声只觉得脸滚烫得能热个鸡蛋,头顶被人安抚地碰了碰,“乖。”
谢挽秋英气的眉宇柔和下来,乖顺的沈寂声在她眼里简直散发着某种奇异的光,像是她曾豢养的某毛绒宠物,顷刻间俘获了她的心。
“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