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离开后，他们可算解放了，一哄而散，沈寂声对周素道了声谢。

“谢什么，都是同门。”她不以为意。

许愿的校服破了口子，才缝补回来，见周素在和那个昨天很晚才回来的少年聊天，奇怪地走过去，留意到周素的校服下摆脏了一块，衣服也皱了几处，像是经历了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周素把她拉过来，“没什么事，多亏了沈寂声，不然我差点就要抄写条规了。”她心有余悸地吐了吐舌头。

她简单提了句和别人打架，然后就略过说其他事了，“沈寂声，你昨晚那么晚回来，还有时间看条规，我简直太佩服你了，我累得沾床就睡……”

“你和许愿两个好学份子。”她说，“她昨晚看到半夜，这种东西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又臭又长。”

许愿没说话，看着沈寂声，个子还没她高，年龄似乎也很小，性子却很沉稳：“你是想进内门吗？”

周素惊讶地叫了一声，她虽没看条规，但对天域宗的某些事还是了解的，“我不是想打击你啊，你不知道吗，从来没有人——”

沈寂声打断她，“我知道，但我相信事在人为，只要努力没什么办不成的。”

他只是差点运气，如果没有发生意外，他是可以通过第三关成为内门弟子的。

“……”周素：“那你加油，我看好你。”

她挽着许愿回院子，谈及杨奉仍旧气愤不已，“他骂我丑八怪，我最讨厌别人这么骂我了。”

许愿拍拍她的手，安她的心，“你跟他生什么气，你长得那么好看，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

“可是我额头有道疤欸，我平时都拿头发挡着的，你好好看看，真的不丑吗？”

她把脸凑到面前，许愿哭笑不得，理了理她的头发，“我知道啊，可是还是很好看啊，一点小瑕疵而已。你这疤是小时候摔的吗？”

周素努了努嘴，“是啊，太调皮了小时候，爬树不小心掉下到地上，倒霉死了。”

时间飞逝，一晃眼他们进天域宗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短短一个月的修行，有的人已经展露天资。

新进来的一批只有谢挽秋和林无虞完成了引气入体，林无虞甚至已经筑基，进步神速到令人惊羡。

按规定，新入门的弟子在训练一个月后，会由师兄师姐带着进入后山历练。

弟子们集结在广场上，二师兄宣布：“新一批的内门弟子全体进入后山历练，外门弟子若是想加入进来，可以先报名，到时候查验资质，资质合格就可以去。”

“太好了，你可以去了！”周素撞了撞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沈寂声，她可是看着这个矮冬瓜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虽然还没有引气入体，但勤奋是毋庸置疑的。

沈寂声沉静的脸上露出些微高兴的神色，这一个月来，他们和内门弟子一起上课，学一样的东西，下了课内门弟子回院子继续修炼，他得先去打扫台阶，做完宗门安排的任务，才有时间去巩固学的知识。

常常巩固到很晚，却一无所获，明明是一样的知识，不同的人领悟程度天差地别，无数个寂静的夜里，他竭力感受着胸口的气流涌动，得到的只有失望。

可纵然修炼没有一丝起色，他也不会轻言放弃，不能跟内门弟子拉出课程差距，必须跟上他们的步伐，否则他就会被甩在后面。

许愿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查验资质是怎么查验的，不会是看是否引气入体吧。”

“哎呀怎么可能！”周素不以为然，“引气入体的内门弟子也就两个人，其他人全是半吊子，要是我们外门弟子有谁能够引气入体，那还当什么外门弟子，直接飞升成内门弟子了，没那么严苛的。”

她瞟了瞟沈寂声，冲着许愿使眼色，让她别再说些令人不安的话，虽然她的话不无道理，但是现在矮冬瓜需要的是鼓励，进不进得去两说，至少先别泄气啊。

杨奉看不惯，故意放大声音道：“别异想天开了，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进后山历练，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说罢笑了起来，他身边几个男的也跟着笑起来，他们是一个小团体，师兄师姐在时就装乖，不在就四处惹事，几乎都有外门弟子都不喜欢他们。

沈寂声只当没听到，这种人喜欢找存在感，他要是被激怒去跟杨奉争辩，就正中他下怀。

他不理睬，杨奉顿觉没劲，“切”了一声。

散会后，沈寂声去找师姐填写报名表，看到谢挽秋在报名桌边上嗑瓜子，他脚步一顿，还是走了过去

看也不看谢挽秋，向师姐要了报名表，坐在一边一项一项填着。

师姐正跟谢挽秋说话，语气无奈：“你这个月的病假已经没有了，再怎么求我也不可能给你批的。”

沈寂声写了个字，耳朵却注意着身后的一举一动瓜子破开的声音噼里啪啦，他听到谢挽秋求情道：“师姐你就给我批了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师姐不为所动：“不行。”

谢挽秋闻言每再强求，反正她也不是真的为请假而来，她要真不想操练，直接不来就是了，费那么多劲干什么。

她过来主要是想看看沈寂声这个月修炼得怎么样了，脸还是那么可爱，个子也没长高，修炼更别提，简直是一成不变。

“师姐，我填好了。”沈寂声交了报名表，转身离开。

谢挽秋：“……”

全程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怎么她是透明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