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陈雨欣猛不丁一问。
江月月却嘎然沉默了一下,这种越过恋爱环节直接走向结婚的步骤,还是以合作的形式进行的婚姻,不算恋爱。
“当然、没有。”
“呵呵,我不信,有合适的你就嘚谈谈,你连恋爱都没谈过,到时候被人骗去结婚,那不完了。”陈雨欣略有八卦的又提及一茬,说:“毕业的时候隔壁系的一小帅哥整天抱着鲜花跑咱宿舍楼下求爱了,那毅力我都感动了,我寻思你都快接受了,怎么一下又没结果了?你到底喜欢啥样的,这些年就光我见过的可就六七个,你就没一个喜欢的?”
江月月沉默再沉默,夹着筷子挑着菜里的花椒,有点不想说话。
她和陈雨欣不一样,陈雨欣自诩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但恋爱却一段接一段,她倒是没有招摇呐喊称自己不婚,但恋爱经历却为零。
爱这种东西,太沉重也太珍贵了。
她给不起别人。
还是用来爱自己好了。
更何况,她有爸爸,有奶奶,有陈雨欣,有朋友,等和沈听寒的婚姻解除之后,她拿到足够多的钱,就回老家,翻新房子,给老爹开个正规的宠物诊所,再给奶奶买块地,专门用来养花种草。
她呢,就躺平。
有事就干活,没事晒太阳。
江月月啧啧两声,吐槽说:“......知心大姐,我觉得你别干侦探了,改行当红娘算了,探探通改名叫一线牵。”
“那不行,做私家侦探可是我的梦想,不过可以考虑扩展一下情感咨询业务,像什么失恋、失业什么痛苦情绪都可以来说,我们就是专门的树洞,帮人开导心情。”陈雨欣兴高采烈地说:“怎么样,这注意不错吧。”
“好好好,好是好,不过这会涉及到客户的个人隐私,建议你们签署保密协议,还有任何单子都要走合同,千万别图轻快啊。”江月月叮嘱她。
陈雨欣笑道:“放心放心,这不还有你这个法律外援么。”
“我可是未来法律界的新星,找我,你有眼光哦。”江月月笑着,将碗筷收拾好。
江月月原本兴高采烈地洗碗放盘子,但回到房间,看见桌子上那一沓资料,最上面放着的是郑智州要签署的合同,顿时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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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酒吧范围就两个派出所,她打了电话确定好郑智州位置,便来到青阳区派出所。
半个多月前,江月月还在这里留过宿,以至于一进门她就看到当初给她做笔录的警察姐姐,热情地和人打了招呼后说明来意。
郑智州有前科,目前SH酒吧又告他,江月月从临时羁押室里见了他一面,费劲口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郑智州不为所动,瞅了眼桌上的合同,轻哼:别以为老子不懂法,就你一小姑娘还想懵老子,就这合同,谁获利最大谁清楚,老子酒精上头才会签,骗了老子第一次还想有第二次,没门,回头告诉陈雪安,要是她安分,那大家都没事。”
“这是在警局,你以上的话算是口头威胁,我可以起诉你的。”
“告呗,老子又不是没蹲过牢子。”
“看来你是没蹲够,腿都没麻。”江月月莞尔一笑,说:“不过SH酒吧再加上黑晶集团,联合起诉的话,保守估计可以让你在监狱里顿麻。”
“吓唬谁呢你,老子就是吓大的!”
“随便你,其实你签不签合同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我只是秉持职业素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呵。”
江月月连着和他耗了两天,见他软硬不吃,利落起身收起合同就走。
临开门,郑智州突然问她:“牵头的那男的是你啥人?”
“什么?”
“就在酒吧发话,长得还不赖的那男的。”郑智州不耐烦地又说遍,“是你啥人?”
“......”江月月顿了两秒,才笑说:“如你所见。”
郑智州顿默了一下,皱眉问:“你男人?”
江月月:“?!”
郑智州扬唇,露出个吊儿郎当地笑,说:“要是你帮我搭个线儿,我考虑签字。”
江月月横眉看他一眼,说:“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帮你求求情,搭线?你觉得可能么。”
江月月说着,极其稳当地开门,走出去。
她还犯不着与这人做交易。
更何况,她和沈听寒之间的关系还没熟到能给人牵线搭桥的地步,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像阴沟里的小船,说翻就翻。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冷静下来盘一下郑智州的录音,他说——‘酒精上头才会签,骗了老子第一次还想有第二次’?
所以他被骗过一次?还是签过一次?
她记得那天在SH酒吧,她放在酒桌上一份合同,那份合同她走的时候没拿。
江月月立马拿着包起身,路过值班室的时候,又看见陆警官,便敲敲门,表示感谢,顺道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问:“陆警官,请问下6月12号那天晚上,是这个人送我到派出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