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突然想到今早拒绝沈听寒让司机送她上班的话——“不用客气”——突然觉得这男人有点幼稚。
不禁摇摇头。
“不愿意?”
两人并排站在空荡荡的电梯里,旁边人的一点小举动,都看的清楚,江月月听到沈听寒说这话的腔调,有点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
恰巧他低眸,江月月继而笑道:“很愿意。”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您的副驾,我很荣幸。”
......
她这算是拍马屁么?
可沈听寒这样儿的应该不吃这套啊,江月月脸上挂笑,眼底带着讪讪地尴尬,在低头又抬头之间,竟然捕捉到沈听寒的唇角勾了下,似笑非笑。
她闪闪眼睫,疑似看错似的揉了揉眼睛,结果电梯到了。
江月月如做贼一般,偷偷摸摸跟在沈听寒身后,保持着相当一段长的距离,直到上车,她缓了口气,看着如此淡然的沈听寒,突然脑子一愣,问:“沈老板,你这是在给我开小灶么?”
江月月朝他着瞪着大眼睛,看他将车子开出地下车库,从昏暗驶入市井繁华,又听到他漫不经心地说:“既然你是我的妻子,那我不介意私相授受。”
“啊......哦...”江月月眨巴眨巴眼睛,缓缓挪开目光。
她需要冷静地消化一下刚才沈听寒说的信息含金量,半响后,她又问:“所以,这算是我和你结婚的额外福利?”
“你可以这么想。”沈听寒回答的很官方,也很含糊。
但江月月有一瞬的开心。
结婚是事实,决定她既然已经做了,就不会后悔,管他是阎罗还是修罗,只要给到她实在的利益,那就称不上坏。
“不过‘私相授受’这个词多用贬义,形容这种额外福利不太好,应该用‘倾囊相授’。”江月月说着嘴角咧开上扬,想想都觉得开心,眼睛里笑眯眯的像蓄满一整潭清泉。
她透过车前挡风玻璃,看见前方那条在黑暗中亮敞敞的路,恰似她此刻的心情,充满希望,一往无前。
“咦,我是不是该叫你‘沈老师’,不叫你‘沈老板’了。”江月月笑着,反复说着这几个在沈听寒听来都没多大差别的称呼。
沈听寒抬了下眉,在红灯时,侧眸看了她一眼,说:“随你。”
“行吧。”江月月收敛了一点点嘴角,继而问:“我还真有个事情想请问一下沈老师,就是您应该知道郑智州在哪个派出所吧?”
毕竟昨晚,让报警处理的人是你。
想起昨晚的事情,江月月就头大,她现在包里还放在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腰带,该不会是沈听寒的吧?
她侧微微瞥了眼沈听寒的腰间,好像......他也不扎腰带啊......
“谁告诉你昨晚郑智州会在SH酒吧?”沈听寒不答反问。
江月月匆忙收起自己的视线,转头看向窗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呼扇了几下,说:“我一好朋友。”
她不想过多牵扯到陈雨欣,就含糊盖过去。
但沈听寒追问:“不是赵云歌?”
江月月皱眉问:“不是,怎么和赵总监扯上关系了?”
沈听寒说:“艺人背调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了,赵云歌不敢动陈雪安,所以才会把这一烂摊子推给你。”
江月月一惊,想起那天和赵云歌在会议室的谈话,她这纯纯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结果她还屁颠屁颠觉得自己特受重视。
......
“好吧,既然交给我了,我就干呗。”话里带着些无奈和搞不懂,想起面试时第一次见到赵云歌,她气场很飒,一看就是正派女强人,但没想到也会看人下菜。
江月月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楼房,又突然说:“沈老师,你说,我如果把赵云歌干不成的事情干成了,那我岂不是都可以当总监了。”
这想想就美事一桩。
沈听寒皱了下眉目,歪头看她一眼。
似乎在嘲笑她痴心妄想,但又好像在敲打她,毕竟她刚刚认他当老师。
江月月笑,为了以后顺利向他学习,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表明一下忠心,说:“放心放心,沈老师,像那种教会学生饿死师傅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在你我两人身上发生的!我发誓!”
沈听寒看她信誓旦旦指天伸出的三根手指,顿时间哭笑不得。
但却突然好整以暇地一问:“要是发生了怎么办?”
?
这话问的猝不及防,江月月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她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眼珠一转,舒尔说道:“不会发生!要是发生了,我给您养老!”
咳——
沈听寒捏着方向盘,顶了顶舌尖,略有轻挑地话几近张扬又无奈地说:“你还真是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