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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雩祭的祷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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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身后的柱子很特别,上面刻着许多图案,常不咎趁机提问:“师祖,能不能让我们仔细瞧瞧这根柱子上的图案?”

算不上火光冲天,但对于一个被烧死的人来讲,哪怕只是星火,也堪比酷刑。

为防止新“师祖”被火把吓死,原玉桴决定先安抚一下:“我看这上面的图案有些眼熟,仔细研究研究,就能顺藤摸瓜给师祖报仇雪恨!”

岚想了想,还是忍不了:“图案没什么特殊的,隅国的图腾而已。”

原玉桴:“图腾常见,但柱子上的更特殊。”

岚气愤不已:“你们两个,滚远点!”

等原玉桴和常不咎后退几步,岚才接着说:“石床中心有一处机关,你按一下,石龛内的神像就是柱子上的图腾。”

掀开石床上的破布烂衣,露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按钮,常不咎按了一下,床后的墙壁缓缓移开,漏出一尊精雕细琢的鹦鹉雕像。

除了大小,雕像和应八一模一样。

看见应八的雕像,原玉桴吓了一跳:“这是那只鹦鹉?”

常不咎解释:“有些副本与日月城有一些联系,可以算做系统的一种象征。”

检查后没什么其他机关,原玉桴另找话题:“师祖,您这神像哪里请的?”

“不关你事。”隐秘的石龛展示在其他人面前,岚有些气愤。

常不咎企图套近乎:“师祖,我认识这只神鸟,我们一起吃过饭,神鸟对我青睐有加呢!”

应八单方面进食,但食材怎么不算上过桌呢!

岚立刻得意地炫耀,似乎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和神鸟更亲近:“上苍赐我仙缘,指引我得到尊神像,我把神像供奉在南山仙洞,并在此地清修多年,正是神鸟的接引我才浴火成神!”

看着黑乎乎的人棍原玉桴心想:神鸟接引?大概是错走了畜生道。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吹捧:“真是羡慕您有此等仙缘!”

常不咎也吹捧:“山上的神水正是因为蕴含着您的神力才能起死回生吧。”

“不错,这正是神鸟赐予我的仙法”岚也不藏拙,还将自己的其他神通一一列举:耳听八方、呼风唤雨……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山上的“神水”中富含浓郁的生机,信众们在不知不觉中被源源不断的吸取生命力,最终变成干尸被藏在巨石后,绝不能放任岚继续残害生命。

原玉桴思索一会儿,开口提议:“师祖,您的庙破旧不堪,香火也不旺,这都是因为没找准目标群体啊!”

岚知道自己过的落魄,被原玉桴点破后觉得很跌面儿,气愤询问:“什么目标群体?我只一心为民,只希望百姓们能度过劫难。”

不跟神经病争辩,原玉桴敷衍:“是是是,您高风亮节,我只是觉得如果对外宣扬‘神水’能救人性命,延年益寿,必定能引得全天下达官显贵追捧不已。”

“有了天下人的追捧,您能救全天下所有的百姓啊!”

常不咎低声道:“啊?这定能聚天下珍宝于己身。”

原玉桴更是接着编瞎话:“师祖,如今外面人只知道‘神水’能救活庄稼,可达官显贵又不种田,‘神水’的威名无法被真正宣扬。”

岚结合实际情况一思考,确实是这么个理,普通百姓上的贡都是些粮食,几乎没珍宝,想让达官显贵来祭拜,就得拿出能吸引他们的东西。

岚放话:“可以,我这也是为了帮助所有人,这件事我会交代庙里那些人去处理。”

“贵族最讨厌和普通人用一样的东西,咱们椒岚庙得在平民百姓和王公贵族之间二选一!”

岚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知道了,为了大局、为了天下百姓,我就不接收平民百姓的祭拜了。”

神庙不接收信徒,应该不会再有人被害死了。

达到目的,二人也不再跟岚纠缠,石洞内实在没什么线索可探究,而且二人离开的时间太久也该回去了。

常不咎说:“师祖,我们二人今日回去就向国君禀报您有呼风唤雨的神力,届时您必定受万民供奉。”

岚阴测测地开口:“你们进来了,还想回去?”

原玉桴解释道:“师祖,我们进山就是为国君寻找能人异士,祭天祈雨的,现在找到一位真神仙,必须回去汇报。”

岚不愿意,毕竟这两个人无礼猖狂愚昧还奇奇怪怪,这样的放出去指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常不咎二人所说的苍岚派,岚信了但总觉得有些怪异,况且也太巧合了,保险起见岚决定不放人。

岚思考过后说:“你们的提议我会交代庙中弟子去办,你们两个留在我这里清修,早日登临仙界才是正途。”

原玉桴意识到这个岚好糊弄却不傻,疑心重且胆子小,想离开真得费些演技。

“水草之菹,陆产之醢,三牲之俎,八簋之实,昆虫之异,草木之实。”

原玉桴持续画大饼:“凡天之所生,地之所长,都会摆在您的灵台之下。”

周天子的祭祀规模,原玉桴就不信这个虚荣自大的岚会不心动。

简短的两句话,岚却能畅想道自己端坐灵台,上至国君下至奴隶,皆对自己崇敬不已,虔诚跪拜。

常不咎继续加码:“塑金身,盖神庙,供奉不绝,飨于太庙。”

原玉桴进一步凸显自己的独一无二:“不瞒您说,我是国君的同胞兄弟,我有权又有钱,这些事只有我才能办到。”

岚一忍再忍,没忍住,阴阳怪气地说:“同胞兄弟?亲密无间?那你一个人回去。”

原玉桴翻了个大白眼,觉得忍不了,想点火,烧干净算了。

常不咎可不想跟岚呆在一块儿:“那不行,少一个国君都得出兵挪空整座南山。”

亲兄弟确实值得,可另一位就没那么金贵了吧,岚果断开口拒绝。

原玉桴接着指了指常不咎说:“他,他可是国君最心爱的人。”

一句话,两个人都惊了。

岚不可置信:“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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