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许久,半晌,谢琰临只是开口道:“或许吧。”
“二位怎么都聚在这儿?有什么好玩的不成?”淮颜一席红纱走过,站在谢琰临身旁,姿态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头娇俏地靠在上面,眼神犀利地盯着柒愿。
柒愿看着眼前两个人,男才女貌红得惹眼,到真是相配。
“这位是叫什么愿来着?”
“柒愿。”
淮颜靠着谢琰临,欣赏自己的手:“抱歉啊,我不记得一些无名小卒。根据鲛人的习俗,我们稍后就要拜堂了。柒愿妹妹,有什么想说的吗?”
柒愿眸中划过刹那的狠戾,这个领主还真是一如既往看自己不顺眼啊。在抬眼时,正了正神色,头微微向前:“那柒愿便祝二位新婚之喜,恩爱…长久。”
淮颜轻轻一笑,贴在谢琰临耳边:“夫君,你先进去准备。淮颜稍后就到。”
谢琰临长睫轻动,一些莫名的情绪占据了他的脑海,他将侧脸贴在淮颜脸颊上,伸手握住淮颜的手真挚地放在胸口:“好啊,在里面等你。”
柒愿木讷地站在原地,望着谢琰临离开的背影。不是说没有被控制吗,那方才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何?
淮颜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脸上惬意又带着调笑看着柒愿:“回神了,看别人的夫君那么认真,人难不成都像你这般,不知羞耻吗?”
柒愿收回目光,眼睛一撩,毫不客气道:“淮颜领主是否过于偏激。一介女子单单只是看一眼,难得还能把他劫走不成?”
“别人我不知晓。但你,还真未必不藏有那般心思。”淮颜动了动手指,鲜红的美甲划过柒愿的脸颊。
“这张脸就是你最大的助力,毁了它,你的心思也会一起被毁了吧?”淮颜眼尾细长又上挑,眼睛在柒愿身上打转,倒像是只娇俏的蝴蝶。
柒愿眼眸向下:“你要做什么?”
“这么美的脸,我都有些不忍心了,怕吗?”
“怕就不会被杀了?”
淮颜不满地收回手,有些被冤枉了的委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何时说过要杀了你?”
柒愿不解:“淮颜领主的所作所为似乎全都在告知我,想要杀了我。”
淮颜绕着自己的头发,清脆的声音响起:“用不着我动手,你身上的毒自然就把你毒死了。根本用不到我出手,你自己就死透了,而且啊……”淮颜几步走上前,低声说道:“中了鲛人的毒,你会浑身溃烂而死,严重的地方,会只剩下白骨。”
柒愿微沉着眼:“你从来都没想过帮我解毒。”
淮颜转过身,望着远方的鱼群:“我们鲛人似仙非仙,似妖非妖。外界排挤我们,我们就一直久居吟之海底。但若是我能与妖尊成亲,那四界还不得为我俯首,整个天下都将被我踩在脚下!”
柒愿眼里缓缓升起一股幽暗:“所以你根本不曾对他有过任何爱意?”
“爱意自然有,但比起爱他,我更爱他的身,他的名。不瞒你说,我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他了,不过那时并不知晓他竟是妖尊。尽管只是在玄会的惊鸿一瞥,但也足矣。他既是妖尊,给我的价值就越大!我当然不能放手。”淮颜轻触自己的眼眸,魔气在里面肆意喧嚣:“蛊念当真是蛊念,连无心的妖尊都败下阵来。”
她微抬下巴,如施舍一般:“好好看着我们是如何拜堂的吧,说不定等你转世之后,还能和个人拜堂呢,哦,也可能转不了世呢。”话里话外都带满了刺,听着人不舒服。
柒愿从容垂眸:“柒愿的事不劳烦领主,领主还是操心一下自己的婚事吧。”拂袖而去,没给她在开口的机会。
淮颜撇了眼海里的鱼群:“别急,待今日拜堂结束。我定让你们吃得饱饱的。”
鲜红的珊瑚在这海底略显阴森之色。柒愿走进来,看到那柔儿更是一惊。她也不知眼前这柔儿是真还是假。
在看时,那人已然走到了身旁。
柒愿手紧握,保持着警惕。
柔儿甜美一笑:“昭昭,尝尝这美酒,和以往的不同哦。”说着,将自己手上一早准备好的救递过去,逼着柒愿喝下。
柒愿抿紧嘴,抗拒着:“小女不胜酒力,阁下还是另寻他人吧。”
再开口,又是那熟悉的蛊惑之意:“我在这里,可只与你相熟。昭昭,不赏个脸吗?”
柒愿看着他,选择闭上眼,实在忍不住怼道:“这个声音加上这副样貌,当真是辣眼。”
独烬有些无奈地摊开手:“没办法,我暂时只能这个样子,不如这样呢?”随后,又变回了‘柔儿’甜美的嗓音:“昭昭,我这么唤你,可好?”
柒愿见他仍举着个酒杯,道:“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吧,下了什么,毒吗?”
“自然不是,我怎么会舍得伤你呢。不过是一些让你能安稳入睡的东西。”
“阁下多虑了,我并无此方面困扰。不如说说,你我第一次相见,阁下为何这般熟稔?”柒愿边问边上前,直到把对方逼到角落才停下。
独烬一笑,不在用他那副拟化的皮囊,而是恢复自己原本的相貌:“这样会不会顺眼很多?”
看着柒愿嫌弃的眼神,他也无所谓:“看来不是很满意啊,更想见…谢琰临?”
柒愿眼睛有片刻地松动:“瞎说什么。”